多铎必定会派兵解尼堪之围,届时他们里应外合之下,太子便是有舟船却也难从容撤走啊。”
马士英的话说得异常直接,甚至已将最坏的情况当做了必然发生的事情,但就是这么悲观的话却让李永茂这主动来援的人都无言以对。
“哎太子之策也非毫无可取,若是杭州能守到他带兵回援,说不得也是另一番景象,可惜时运不济啊。”
说到这里,马士英已将上至朱慈烺,下至各路官员全部数落一顿,心中郁郁之气也似通过这种方式全部抒发。
只是李永茂这边只是应承,却始终没有明确表态,他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仅是嘱托几句便下了城墙往内里而去。
他虽未将心思直接表明,但李永茂大抵也能猜到一些。
左右就是此战一败,太子殿下的威望势力必然大减,届时手中有兵有钱的许也就有了更大话语权。
如此情形,手中握有万余新兵的他自然会受到各方拉拢。
只是
“这大明怕是真没救了。”
李永茂看着驶往城里的马士英车架,心中诸般不解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长叹。
尽力削弱皇权是大明文官间的唯一共识,这份共识甚至到了永历时还在起着某种程度的作用。
对此,李永茂自然心知肚明,可身为文官的一员,他哪怕觉得如此施为不对,却也无法摆脱身份带来的限制,更对整个集团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
在这一样上,他与马士英相比便要差上许多。
马士英的想法较为活络,在自家落入下风之时便能果断投入朱慈烺的麾下,而在看到机会的时候又能不拘泥于派系之别,暗戳戳地咬上某人一口。
可以想见,待到此战失败,朱慈烺的威望势力被削弱到不足以全面压制其他人时,他又定会以忠臣形象坚定地站在其身边,助太子殿下稳定局势,重新掌握权利。
只是到那会,他马士英的身份便会从政斗的落败者摇身一变,再次成为能与皇权分庭抗礼的马阁老了。
此时杭州的几条主干道上都堆满了准备出城的百姓,在如此拥挤的道路上,逆向而行的马士英车架自然也就有些寸步难行的意思。
按说他于杭州并无产业,在诸臣定下撤离之策后便应抓紧时间过江收拢人马,为之后的斗争打下基础,却不该在这般时候还在城里晃悠。
但他是何等人物
早在朱慈烺嘱咐向浙东、浙南调集援兵时他便已安排朱大典渡江。
到了现在,他旁的不敢说,至少在撤退时却不会如前次那般一头扎进死对头的大本营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拥挤的人流虽让车架如蜗牛一般挣扎,但最终马士英还是到了此行目的地。
一番通报之后,他在内监引领下来到了邹太后所居院外。
透过院门,马士英便见院中正有十余名内监侍女忙着收拾行装。
这般情形倒也未出他所料,只是看两眼便高呼一声踏阶而入。
此番前来,马士英的礼数与与前番并无差别,但他身上所透出的气势却总让人生出意气风发之感。
“是马阁老吗快些进来吧。”
快步行了一段,他在离正屋门口还有丈许之时便听里面传出了邹太后的声音,随后小内监挑开门帘,待他看清了屋中的情形却不由稍稍愣了一下。
主位坐的自然是邹太后,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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