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现在他自愿领兵去行那十死无生之事,太子殿下便可以用年轻且无甚威望的方元科掌握残军,再以这支残军和其他诸臣重新形成平衡,宿卫也便不是必救的了。
这样虽不能再如从前一般用绝对实力压制诸臣,但好歹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总不至于让朱慈烺因必救宿卫而折在杭州。
自以为是的蠢货
朱慈烺骂了一句便快步往城下跑去。
他的确想要方国安去助宿卫一臂之力,但这是在拥有一定成算,且有较大可能的情况之下。
现在这自以为是的蠢货显然就没打算活着回来,如此心态还怎能保证谋算的成功
“方国安尔要违抗军令吗”
正当兵卒整队完毕,等待军令之时,朱慈烺人未至,却声先到。
兵卒们听到这一声自然也是心生踌躇,不知该不该再按总兵之令行事。
“殿下怜我等性命,我等却不可不知好歹,今鞑子大举攻城,我等拼上性命也当为殿下争取布置的时间”
话音落下,阵列之间悄然无息,但从兵卒们坚定的目光之中,朱慈烺亦能看出,自己的话已被方国安完全抵消。
“殿下莫要阻拦,待您驱逐鞑虏之日,给我等奠杯水酒即可,走”
军令既出,兵卒应声开拔,而当他们路过朱慈烺身边之时却有一大胆兵卒挥了挥手。
“殿下保重”
有了开头,后面的兵卒亦是有样学样,待到最后保重之声汇成一股,竟引得朱慈烺腹胸不断抖动。
蠢货
蠢货
蠢货
自来到这里之后,朱慈烺已能算得上经了大风大浪,可不管是抓捕赵之龙或是抵挡清军夜袭之时,他都没有如现在这样感到无力过。
“方国安宿卫擅乱战切莫送死”
做了最后一番努力,朱慈烺只能眼睁睁看着兵卒出城迎敌。
方国安是违抗军令吗
显然没有。
刨去其发心不说,其行为完全是按朱慈烺所想施为。
只是
“嗨”
愣愣地看了片刻,心中诸般心绪终化为狠狠一叹。
先前他虽明白了方国安要做什么,但却没能顾上思量他为何要这么做,现在静了一阵,这才于心中大体有了些猜测。
在其心中,太子殿下大抵是那种心思极深、谋算极多的人,所以当朱慈烺那句“随本宫出城迎敌”出口之时,他的第一反应并非“跟随殿下出城”,而是“殿下在命我出城”。
只是按他想来,救援宿卫大约也和送死没什么两样,所以在经过一番试探,“确定”殿下心意之后,他便于一瞬间做出了坦然赴死的决定。
此等臣子
“传令,让李永茂分些人手前来。”
到了此时再想这些却也无用,当务之急却是调配人手加强此处防御。
倒也算他方国安没被意气冲昏脑袋,还知道留下些人马防守,否则朱慈烺便要在缺口左近唱空城计了。
“殿下”
半晌之后,一阵呼声传入耳中,待他扭头看去却见马士英与黄道周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今夜之谋算虽未详细告知诸臣,却也按着常例知会过几位主事的。
他们于此时赶来,大抵当是知道了战况有变,只是
“殿下,听闻情势有变,却不知到底如何了”
“无妨,方国安已带兵前去。”
眼见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