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显然王四娃这夯货并没有将“打人不打脸”当成一回事。
“你莫要替他回转,这货跟了我多年,我怎不知这货的脾性”说着,李本深亲热的抓住刘守备胳膊,待拉着他转身之后才有说道“当年你我两镇确有些龃龉,但现在同为大清效力,那些过往自也不当什么了。”
“提督大人大量,末将真真惭愧。”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大帐之中而去,这般情形落在兵卒们眼中只觉刘守备这顿打没有白挨,竟借此攀上了提督这等高枝。
可自家事自家知,这刘守备已脱了基层军官的身份,当然知道现在情况特殊,李本深也不过借此安抚兵卒们而已。
只是就算他知道又能怎样
他拿个把总都没什么办法,现在提督需要配合他还能掉脸子不成
又过了一阵,受了刑的王四娃被搀到了帐中,刘守备知道流程已然走完,虚情假意地关切了一番便告辞离了大帐。
哗啦一声,此时帐中已然没了外人,李本深也便将笑模样收了起来,待见王四娃一副重伤将死的样子,他一把抓住桌上令签便将其一股脑丢了过去。
“少给老子装死”
他虽徇了私,但心中也着实恼恨王四娃不顾大局。
只是这货毕竟跟了他多年,李本深是个念着旧情的人,大抵也只能做到这般份上了。
“大帅,标下又给您惹事了。”
眼见自家大帅这般模样,王四娃便面色肃然地跪在了地上。
“嗨”李本深重重地叹了一声便将要骂他的话全都咽了回去“这次亏我去的及时,若真闹得大了,凭我等四五千人如何压得住他们”
“标下知错了,请大帅狠狠责罚。”
换做旁人于此,大抵便会先说对方兵卒懈怠,再说两军过往的龃龉,可王四娃深知自家大帅之为人,听到此言便将头深深埋了下去,认错的态度可谓是诚恳至极。
“一罪不二罚,你既知错,我也便饶了你这一遭,需知王爷已去攻打安吉,我等以少制多还当万分小心才是。”
“标下明白了,定不再给大帅惹事。”
“去吧。”
闻言,王四娃在地上磕了个头便退出帐外,而李本深则满面愁容不知在想些什么。
孙子曾言将有五危必死,可杀也;必生,可虏也;忿速,可侮也;廉洁,可辱也;爱民,可烦也。
此言列出了为将者的五种特质,并根据这些特质给出了克制方法。
那么一个将领要是没有这五种特质是不是就无敌了呢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但凡是个人定然会有其特殊的地方,只要被敌人摸清自己的路数,那么找出克制之法大抵也花不了多少功夫。
所以这句话的关窍并不在列出的五种特质,而在于莫让敌人摸清自己的路数。
只是
不被敌人摸清自己的路数固然重要,不被下属摸清自己的路数同样重要。
便如此时,王四娃随了李本深多年,自然知道自家大帅是个念旧的人,由此他便敢于这特殊时节悍然对友军动手。
于此一点,朱慈烺做的便要比这李本深要好上许多。
来到这里已近两月,不管应天诸臣还是杭州诸臣都觉得自家殿下性子刚烈,较先帝有过之而无不及,是个宁折不弯的主。
可他们哪里知道朱慈烺这两个月最为得意的并非打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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