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覆,凭的就是他于大面上看出了清军的破绽。
只是大面上的东西虽然有用,但却需要更低层次的支撑,若是将它单独拎出来,恐怕除了当做聊天打屁时的谈资之外却是半点用处都无。
便拿初至此界之时来说,若是没有兵卒和胥吏的支持,就算他知道清军不会全力进攻应天这等大城,又如何能抗得过那夜的突袭
所以,当谭昌源将平素里应酬各路官员豪强的那套说辞摆在朱慈烺这里时,自然也就没了往日那种效果。
“说细一些。”
“殿下,我大明海上商路分为东洋、南洋、西洋,每一条皆有巨大不同,若事无巨细全都报予您知晓,却也得花上几日功夫。”
初入帐中,谭昌源因为巨大的身份差距和太子殿下惊人的战绩而失了往日的从容和淡定。
可现在涉及到了他所擅长的领域,便是自身气场还受到压制,但思维却已比先前敏捷了不少。
“说说近些年的变化吧。”
闻得此言,朱国弼倒还没什么反应,但谭昌源却似被惊到了一般直接抬起头往那少年处看了过去。
变化。
稍有常识之人都明白事物都处在不断的变化之中,但于海贸而言,这几年的变化却似翻天覆地一般,几让他这等老商不能适应。
但对大明上下而言,虽深受这变化之影响,但却无一人关注到此节。
这般情形之下,当这等问题从太子殿下口中问出之时,他谭昌源又如何能不惊讶
“放肆”
“无妨,本宫这里没那么多规矩,”朱国弼的呵斥声刚出,朱慈烺便摆了摆手,待见帐中所跪之人又将身子伏于地上,他便和气地说道“谭先生起来回话。”
什么是礼遇
对谭昌源而言,能够在太子殿下面前站着回话便是天大的礼遇,饶是他一身见过不少达官贵人,用过诸般奇珍异宝,可当这一声“起来回话”入耳之时,他亦难免心潮澎湃。
“谢殿下,”高声道谢之后,谭昌源便站了起来,此时他的脸上已不见半点紧张,只存着庄严与肃穆,显然已将之后的应答当做了“上报君恩”的方式。
“这些年诸洋皆生波澜,商路却也不甚通畅了。”
以此为开场白,谭昌源便将自己所了解到的“变化”细细说了出来。
早些年的海上贸易可谓真正的一本万利,只要能将货物运到彼处,便能运回比货物本身还要重的银子。
可这些年的情况却急转直下。
西、南二洋因红毛鬼和弗朗机人的争斗而使商路受阻,东洋那里更是干脆切断了与大明的贸易往来。
如此情形之下,海贸买卖便日渐难做,若非各处都需要一定量的大明货物来维持最低需求,恐怕大明对外的商路都会彻底断绝。
片刻之后,谭昌源又极其简短地将大明对外贸易的现状说了一通,朱慈烺也终于将诸般事情与自己所知联系到了一起。
东洋那里说起来倒也简单,现在他们那所谓的“战国”时代已经结束,正是德川幕府当政之时。
战争结束,物资的消耗自然会减小,再加上小本子担心西方人带来的天主教,德川幕府索性颁布锁国令,严格限制外贸。
西洋那边的情况就要比谭昌源说的复杂多了。
此时正处于西班牙人海上霸权的最后阶段,不管号称海上马车夫的荷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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