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阵阵铁器与刀石相磨之声亦再次响起。
此时他们的箭矢已然耗尽,城中虽有几个猎户能做,但其速度却远远不足以弥补城上的消耗,如此情形之下,战刃能否破开鞑子甲胄便显得极其关键了。
“监军鞑子过来了”
就当此时,一阵呼喝从某个兵卒口中发出,本还疲惫不堪,便连脚步都不愿多挪半步的金声,噌的一声便站了起来。
“请城中主事出来说话”
不待金声靠近城墙,便听城下有一人高声喊叫,随即江天一便似想到了什么一般,疾走两步将其拦了下来。
“老师,鞑子箭法纯熟,当心有诈”
这却也不是他多心,于守城之际常有重箭自城下射来。
起先他们倒也没太在意,毕竟按着常理来说,他们居高临下,无论如何也当算是占着地利。
就算鞑子弓手冲入城上射程之内再放箭,自下而上的箭矢在历经一段距离的飞行之后当也没了什么威力才是。
可当几個配了甲胄的兵卒因掉以轻心而被那箭矢夺了性命之后,满城守军这才意识到所谓“骑射无双”到底代表着什么。
“无妨。”
轻轻说了一句,金声便整了整身上官袍,其上血迹与破损虽不见得会因此而有什么改变,但总算比他将起身时要捋顺不少。
“本官乃大明御史金声,尔等若要退去即可自便,若是其他就不用多说了。”
金声自然知道这鞑子兵要说些什么,他甚至也已猜到,其人退去之后清军便会全力进攻。
只是若敌军传话,自家官长便连应答的胆子都无,却也对士气的损伤忒大了些。
如此他才出面之后又直接将其嘴堵死。
“好叫当面知晓,此番领兵攻城的乃是大清豫亲王,
我家王爷有言在先,若是尔等开城投降,
不但可免了阻拦王师之罪,更有一番荣华富贵相赠,可若执迷不悟,扬州、宁国便是尔等下场”
这段话里,最重要的当是最后一句,其目的便是用“满城被屠”来打击守军士气。
至于旁的,多铎却也没有指望能生了什么效果。
只是这金声的御史又岂是白当
临阵杀敌他自是无用,但论及打口水仗,他又怕过谁来
“死到临头竟还敢以大言欺人我家太子已率大军断了尔等归路,若是下马投降本官自能在殿下面前美言,如若不然,宣城便是尔等葬身之地”
只短短几句,不但消了敌军恐吓对自己士气造成的损伤,更还散了“假消息”以乱敌军之心。
眼见这般情形,那鞑子兵似也没有多少意外,丢下一句“好自为之”便拨马往自家军阵而去。
“老师,殿”
金声这才转身,江天一往前靠了一步便准备问些什么,可他这里才吐出几个字,那里便见自家老师抬了抬手。
紧接着他便见老师站到了一个木箱子上。
“据宁国兵卒所言,邱中丞曾在就义之前高呼太子殿下,本官据此推测,殿下定已派兵来援”
闻得此言,周遭兵卒无不面露喜色,眼见自己的方法有了成效,随即他便又趁热打铁道“只要再守几日,必有援兵来救,宣城自不必重蹈宁国覆辙”
此时笼罩于城上兵卒心中的阴霾似因这几句话而消散,而金声也如胜券在握一般迈着四方步走出人群。
他这般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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