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各城陆续投清的消息不断传来,但他在绝望之余却也未有半点动摇,只是秣兵历马、全力备战,静待最后时刻的到来而已。
待到崇明岛一会,突然出现的太子殿下虽如一道曙光射入每一个心存决死之意的将帅心中,但任谁都不曾觉得大明在江南还能有什么作为。
直到
一战未接
尼堪授首四万清军降的降,死的死,而做好了殉国准备的侯承祖竟然连一场仗都没能捞到
要知道连吴志葵那等兵匪都与鞑子打了一仗
如此情形,他怎能甘心
好在殿下布好新的谋算后将他派到了太湖之中,只待鞑子从湖州北撤便尾随骚扰。
可谁知这次鞑子竟一头扎进了天目山中,他一路的任务却又落到了空处。
那两日,侯承祖真可谓寝食难安
要知道太子殿下虽不看重首功,但打过硬仗的队伍肯定会比空走了一遭的受重用的多,他便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儿子、后辈、家族着想。
由此,求战之意也就一日盛过一日。
也倒是天不厌弃,没过多长时间,侯承祖便接到了军令,命他随殿下一同北上去往芜湖,可这一路行来,他还没高兴几日,却又从殿下言辞之间发现了一个令他失望的情况。
太子殿下似乎有什么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法子。
此行重点只是收拢袁左二部,根本没打算在芜湖打仗。
如此一来,他也就只能将捞战功的算盘打到旁的上面了。
对侯承祖的心思,朱慈烺自然是不清楚的,在听到这个建议之后,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在摇了摇头之后便将注意力投到了远处。
他此时所处位置距离袁继咸大营还有里路程,兵卒们虽已在下船登岸,但他却只是在船上等着,远不似其他时候一马当先的样子。
等什么
等的自然是左袁二人前来迎接。
这也不是朱慈烺刻意摆架子。
他对向仁生、王福平等人素来以兄弟相称,便是到了现在常有人对此颇多微词却也没有半点改变,可对于这些正儿八经的封疆大吏他却不得不添上几分小心。
更何况这路人马从一开始打得便是清君侧的旗帜,之后又和外界彻底断了联系,他们对小朝廷到底持何种态度几乎无人知晓。
若非担心他们在情势不顺的情况下直接投了清,朱慈烺必定要在一番试探,确定和他们打交道的方式后才会带兵来援。
可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他也不得不在几乎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面对此等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
由此,谁去见谁便是表明态度的第一次机会,自然也就显得越发关键了。
“殿下,来了。”
侯承祖的心思大抵还放在如何捞些战功的事上,但向仁生深知殿下对此次见面极其重视,自然也就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那隐隐可见的营寨之上。
所以当那边将有一群人往这边而来时,他便已发现了动静。
见此情形,朱慈烺不由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
愿意来虽不代表死心塌地效忠他朱慈烺,但至少说明这路人马对他的小朝廷并不抵触。
只要有这个认知,诸般事情也就有谈下去的基础了。
“臣江西总督袁继咸,
领,军中诸将拜见监国太子殿下。”
一老者苍劲有力的声音传入耳中,朱慈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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