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表态了。
只是“阁老”的面子终归还是要重要一些,哪怕谁都知道朱之臣这般说辞都是受了他钱老先生的授意,但该维持的气度却还是得尽力维持着。
“朱侍郎此言差矣,我等能坚守应天又如何会是栈恋权位的若非南边那些人实在不可信任,便是将官位全都让出又有何妨”
钱老先生说话时显得忧心忡忡,似乎真的是担心朱慈烺被杭州那些贪生怕死之徒给蒙蔽了,而那朱之臣虽不知是不是会腹诽不已,但在嘴上却也只能应承。
“阁老所言极是,下官失言了。”
言毕,朱之臣回身往椅子中一坐,随后便也不再说话,只如泥塑木雕一般。
华夏传承了数千年,无论何时都将堂堂正正奉为行事准则。
当然,堂堂正正这种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极难,但这却不妨碍华夏文明之中由此而生出一种对阳谋的崇拜。
这种崇拜深入文明骨髓,映射在官场便形成了一套独特的逻辑。
这套逻辑素来追求一个形势如此不得不为,参与其中的人通常都清楚的知道各方的获得与付出,哪怕自身利益受损也会在大势作用下心甘情愿。
所以,诸般斗争、交易都尽最大可能是在无声无息之间完成,讲究的便是一个不说破,更不会将其落于纸面。
若非真的身在局中,漫说看懂其中关窍,便是连其间话语都会显得云山雾罩,就似说出来时便不准备让任何人听懂一般。
“嗯,言辞有失倒也不算什么,于大节无愧方为正理。”
钱谦益用这句话作为开场白的解围,其后便将话题转到了战事上。
与朱慈烺和武将不同,钱谦益在梳理近期战事时的关注点却是偏向于后勤、功赏和善后上。
所谓权力之争说白了就是争活干。
谁捞到的活涉及面广、掌握的资源多,谁手中的权力自然就要大上一些。
不过这些人也不是新入官场的雏,他们自是明白朝廷的权力不可能全都落在自己手里,所以提前梳理一番,明确重点要点就是必要必需的了。
后勤自不必说,交战之时大军全凭杭州以及浙南供应,哪怕现在战事正逐渐北移,但应天城外还有数万清军围着,所以钱谦益等人便是想要插手却也是有心无力。
余下的便是功赏和善后了。
理论上来说,这功赏自然得由中枢说了算,可自打那梁云构被处理掉之后,这应天的兵部便只余了小猫三两只。
更何况这几场战役都是由太子殿下亲自指挥,而且参战部队还都是南面的人。
若是应天真将议定功赏的差事捞到自己手里,倒还成了一团甩不脱的麻烦。
在旁人看来,将功赏之权拿到手里便能以此拿捏诸将,进而使其立场有所偏向似乎也是顺理成章的。
可梁云构之事摆在眼前,应天的这些人又有哪个还有胆子克扣兵将们的功赏
既然不能克扣功赏,又凭什么拿捏人呢
倒不如直接将这事丢出去,说不定还能看上一番好戏呢。
当然,等到真正在殿下面前商议这些的时候,该做的样子他们自然也会做出,要是不让南边那些墙头草耗尽力量,等到真正的目标出现时岂不又得多费手脚
是的,应天这些人的目标就是善后。
切莫以为这善后既不掌握钱粮,又不掌握军队,似乎是个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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