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烺好不容易拢起来的人心虽不至于彻底溃散,但会不会埋下某些祸因却也是谁都说不上的。
对于太子殿下能想到这么深的一层,袁继咸自然是老怀甚慰的,但更让他欣慰的却是这段话里蕴含的另一层含义。
实际上,现在的袁继咸所部已然有了左镇的雏形,只要他不愿意听命,朱慈烺的小朝廷大抵也没什么能立竿见影的办法。
从这个角度想来,他其实当与那吴志葵、黄蜚、左梦庚属于同一类,可太子殿下竟然在明知如此的情况下还来与他问计。
这代表着什么
由于各人心思的不同,对这般行为自然会有不同的理解,但在袁继咸这个老臣眼中,这开诚布公分明就代表着充分的信重
能想到以这等方式表现出对手下重臣的信重,不正代表着太子殿下除了擅长军略之外亦在政治上颇为成熟
作为能为大明死节的两朝重臣,在发现帝国的继承人拥有这般素养之后,他又怎么可能不觉老怀甚慰
“袁督所言极是,我这就修书。”
袁继咸看着朱慈烺奋笔疾书,眼中的欣慰却是怎么也挡住的,只是当他看过书信内容之后,那抹欣慰却又被淡淡地忧虑所替代了。
对此,朱慈烺倒也没有注意,在将书信交由宿卫送出之后,他便又问起了这几日防线上的情形。
“袁督,这几日对面可有什么异常”
对先前那段对话,诸将大抵还是有些云里雾里的,再加上事关朝廷方略,他们自然也就只能悄悄立在一旁。
但现在话题已然由太子殿下转到了他们的本行上,诸将自然也就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只是太子殿下乃是对着袁督发问,这般人却也不好抢着回答了。
“各将整日守在前面,他们倒是比老臣还要清楚许多。”
袁继咸到底也是一和善的上司,待听到朱慈烺之闻,他便将回答问题的机会抛到了军将们这边。
于表面来看,此举是给了朱慈烺和诸将接触和了解的机会,但更深层次来说却也是对自己态度的一种表达。
他若是真想将这支人马死死握在自己手中,必定得隔绝上下,使太子殿下和诸将互不相知,又如何会创造这等机会
机会到手,不管朱慈烺或是诸将都是万分珍惜。
其后在场军将便都事无巨细的将前方情势报予了朱慈烺,而他亦在听完一人汇报之后便对其加以勉励。
待到各人说过一轮之后都已过了半个多时辰,而朱慈烺也依着这些情报对前方情势有了大致了解。
说来也怪,早先袁继咸急于去应天救太子,便赶着麾下人马如不要命一般扑向设施齐备的芜湖防线。
可当情势发生变化之后,芜湖的主战场便由城外的防线移到了两三里外的河面上。
到了这时,清军虽也日日来攻,但其攻击强度却远逊于先前的明军,待到近一两日,清军更只是冲上一波便直接回返,却也有些演戏演腻了的感觉。
对于这般情形,诸将也只是奇怪于清军的怪异,却无人能够想到这不过是双方高层之间达成的默契而已。
由此,在向朱慈烺禀报之时也就不止一日将这些提起了。
“嗯,你们所言皆有道理,莫不如陪本宫去前面看看”
话音落下,本还挺热闹的军帐之中立时安静了下来。
开玩笑,莫说当面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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