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换成其他时节,他当也不会如此,可依着现在的局面,若是真将事情一五一十全部告知,漫说他与图赖的自保之法当要落空,便是这田雄却也不知会生出何等心思。
他与图赖的盘算其实并不复杂,说穿了就是自污以全王爷脸面,自污以绝各家主事追究。
按着图赖的逻辑,只要他们能于明军大大打上一仗,且在战败之后付出惨重的代价。
那么朝中各方就无法拿着他们的全师而归来攻击多铎,他们这两个“小人物”自然也就不需背上多铎的记恨。
至于为何要费这么一番功夫,却不丢了拖累直接北归,就是要告诉朝中其他势力咱不光想保下攻击多铎的由头,甚至想将这由头尽力扩大,只是能力有限,终将好事办成了坏事,却非投到了多铎那边啊。
当然,这样的行为必定会被多铎看穿,极有可能也瞒不过明眼人。
可身处这等局面,一不小心就要被卷入能使人粉身碎骨的漩涡之中,他们二人除了尽最大可能自保之外还有什么法子
对于他们的这种心思,便连深知清廷各种的关系朱慈烺都未曾想到,更何况他们这几个才投了清廷数月的人呢。
不过想不到归想不到,与田雄几人相比,朱慈烺这里却要从容许多了。
在向麾下诸将安顿完各自任务之后,袁继咸便亲自去了前方,而朱慈烺却在其督促之下回了大营。
说实在的,朱慈烺着实有些不适应这种在后方枯等的感觉。
他自来到这里之后便每逢战事定会亲临前线,哪怕这大营距离前方也不过三四里路程却也无法在第一时间获取各种消息。
如此一来,他待在军帐之中便似那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一阵转到这边,一阵转到那边,直让紧随其侧的向仁生觉得有些好笑。
“殿下,要是不耐烦在这里等着,莫不如咱们便去前面看看吧。”
闻得此言,朱慈烺立马便有些意动。
可那念头才在心中生出,却又于瞬间就被他直接掐灭了。
先前袁继咸提出让他先返回大营时,他考虑到这里有数万大军,且与袁继咸终还是不太熟悉,所以便一口答应了。
若现在就这么反悔,显然就有些让两人面上都挂不太住了。
“再等等吧。”
说完这句,他先静静了心思,待到心念稍稳便坐回椅中思量起旁的了。
战局进行到这般程度,只要那两路人马能顺利占下常州和溧阳,那么与鞑子在江南相持的局面便算是成了。
只是这却并不能代表什么,毕竟清军伐明可是出了三路的。
豪格那一路暂且倒也不用他操心,说到底四川绝大部分已然落在张献忠之手,在那两方决出胜负之前,那一带的明军倒还能苟且一阵。
唯一可虑的便是阿济格所部了。
在原本的历史上,阿济格所部的实力在南渡长江之前其实并没有多大增长,若非收了左梦庚这一路人马,说不得他手里拢共也就三两万而已。
现在由于诸般情势已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他的力量自然有所削弱,但本该在江西抵抗清军的杨廷麟等人却因朱慈烺的出现而将许多兵马都带到了江浙。
如此一来,阿济格所部在江西的战事说不定还会顺利许多。
切莫小瞧了这江西的作用,这一地乃是勾连江浙与湖广重要纽带,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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