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川,其后他连克数城,连败诸路,便连四川总兵秦良玉亦败在其手下。
之后的事情大抵也能轻易想来,一路连战连胜的张献忠仅用三日便夺了成都,甚至于去年年末时在成都称帝,直接另立一朝。
若只如此,那么沐天波虽会震惊,但也绝对不至于收拢境内土司蛮兵。
可那张献忠之军在夺取成都之后便以极快的速度攻占了川中大部,逼得川陕总督樊一蘅和总督川、湖、云、贵军务,专办川寇的王应熊退至遵义。
这般情形之下,他沐天波虽身处滇中,但在大敌将至的节里却也不得不尽最大可能陈兵于三省交接的乌蒙,等待。
“是应天的消息吗”
按着常理来说,那兵卒来时颇为急切,待听到自家公爷那略显焦急的声音时便该马上将消息说出,可他心中非常清楚,自己所带消息并非公爷期待的发兵诏令。
由此也便略略犹豫了一下。
只是沐天波已领兵在乌蒙驻扎月余,心心念念想的便是在川贵明军还未彻底败亡时合力攻打张献忠,现在眼见消息已然到来,他又如何能由得那兵卒继续耽搁下去。
“快说”
“禀国公,五月”
“五月怎了快说啊”
“五月鞑子自镇江渡过长江,陛下被俘,朝廷诸公退守杭州。”
“啪”
话音落下,也不知是何人未曾端稳手中茶碗,随即一声刺耳的破碎之声便于帐中传了开来。
长江是所有人心中的天堑,远在云南的沐天波和一众土司军将虽都知道帝国北方正在遭遇外敌内乱,但谁都未曾想到,这才年余功夫清军不仅突破了长江防线,更连大明皇帝都做了俘虏。
“胡言乱语左右与我押下去,容后再审问”
要说这沐天波到底也是头脑清楚,只往土司们面上扫了一圈他便知道这个消息到底给这些人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老实讲,沐天波虽在和东吁的战斗中力战而亡,但他绝对不是华夏传统意义上的忠臣,甚至在弘光朝初立,小朝廷前来要求助饷时,他也是只知哭穷却一毛不拔。
不过这却不妨碍他明白自家在滇中声望源于何方。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虽知道自家兵卒绝不可能在这种事上虚言哄骗,可为了先稳住这些听调不听宣的土司,他也只能先出此下策了。
“公爷说的是大明何等强盛,北面的匪患也不过一时癣疾,又如何能轻易突破长江天堑”
沐家在云南待了数百年,虽说其间仍有数量众多的羁縻州,但在这些土司之中有些自己人却也是稀松平常。
所以当他这边话音才落,那边立刻便有一年纪与沐天波相仿的土司站了出来。
这土司名为沙定洲,乃是现任的王弄土司。
要说这王弄土司原本也就是比其余土司实力稍强一些,但由于沙家素来颇为听话,且沙定洲与沐天波关系良好,所以当滇中的另一名土司死后,在二人一番操作之下,那土司的遗孀便改嫁沙定洲,两土司也就顺理成章的合二为一了。
这倒也算不得沐天波徇私,毕竟他年纪尚轻,在封地培植忠于自己的势力也能算是情理之中。
不过这沙定洲似也不是什么善人,他仗着与沐家的关系在地方上不断弄权,却也不知何时会闹出乱子。
“公爷说的是,以大明之强盛些许毛贼自是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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