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似云南这等偏远些的还算是稍稍收敛着一些,多少也会在罗织罪名的上面花些心思。
可在江南之地,人家起手便是三个字“不交税”,争来斗去也不过死上些太监,皇帝生上一通闷气。
哪怕地方官员和大族最终会推出几个抗事的,但这税却是万万都不可能收上来的,真正的幕后主使却也不可能挨上半点惩罚。
话到这里许有人会问了就不可能真的是太监为祸地方吗
人自然有好坏,派到地方的太监们失了监管行事自也会肆无忌惮。
可要是仔细想想,这税监便是真的心术不正为害地方,遭殃的也该是大矿主、当地大族和官员,又如何能与真正的百姓扯上半文钱关系
难道从宫里出来的人眼皮子就那么浅,放着坐拥金山银山的地方大族不去祸害,偏偏会去祸害那帮很可能连饭都吃不饱的百姓
说到底,所谓民变也不过只是既得利益集团用来斩断皇帝爪子的剑而已,至于到底是怎么激起来的却也半点都不重要了。
且放下闲话不表。
当顾元镜看到广州城中各家主事联袂出现在自己的衙门里时,他着实是有些为难的。
若这帮人只是想和太子殿下套个近乎,那他引荐也就引荐了。
可他深知广州这些靠海贸发家的人终和江南等地的传统世家大族不同,在无有足够利益的情况下,漫说太子,便是正儿八经的皇帝来了他们却也不见得会感兴趣。
现在这帮子人,以如此姿态请见,用脚后跟去想都能知道他们定又是在盘算着什么。
这般情形之下,顾元镜又怎敢轻易答应
只是见不见真的是他能说了算数的吗
“藩台大人,您虽言殿下只为靖江逆王而来,但这既无安民告示,又无殿下亲口应承,城中各家终还是。”
眼见顾元镜面露疑虑,那各家代表便又接着说了一句,而顾元镜则在听完此言之后立时便开口呵斥道“你这是在威胁本官吗”
“藩台明鉴,我等小民如何敢威胁大人只是不见一面殿下,心中着实是不踏实啊。”
不踏实会怎样
若是小老百姓不踏实,大抵也只能锁紧家门,窝在房中瑟瑟发抖,可若是这等于须臾之间便能挑动万千百姓的大族不踏实,那说不得广州城中便又是一番乱局了。
其实,顾元镜知道,这些只不过是用来逼迫自己的说辞罢了,在切身利益未曾受到真正影响的情况下,这些大族甚至会比鹌鹑般的小老百姓还要安稳。
可他不敢赌。
太子殿下的小朝廷只是初立,正当自己这等有识之士展露才华之际,若真因此而在城里闹出什么事端,那这从天上掉下来的机会岂不是又要白白错过了
心念及此,顾元镜在犹豫片刻之后虽也用写场面上的话来显示自己并不怕他们的逼迫,但其人终还是往知府衙门去了。
“哦可知他们为何要见本宫”
当顾元镜将城中士绅耆老想要拜见的消息上报之后,朱慈烺自是有些惊讶。
他虽不太清楚朝廷礼制,但不管怎么想,这些大族也当只有等着召见的份,哪里会有主动求见的资格
情况不太对。
心中虽有了猜想,但朱慈烺在面上却半点不显,只是略带好奇地等着顾元镜给出回答。
“回禀殿下,自两宋有了香山县以来,广东便是偏远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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