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法捋顺他们与朝廷的关系,那么湖南便会继续暧昧下去。
哪怕朱慈烺能说动两广、西南,可在腹心处还摆着这么一股庞大且态度不明的力量,那么朝廷便得分出些人马以备不测。
如此情形之下,已然失了半壁江山的大明又有多少把握能在与清军的全面对抗中取胜呢
可说一千,道一万,崇祯毕竟是因闯军而死。
就算这位力挽狂澜的太子殿下知道招揽闯军会对反清事业产生多么巨大的正面影响,但有此事在前又怎能光明正大地摆出态度呢
由此想来,把杀了李自成大将白旺的凶手送来,岂不正是于不可能间生生寻出来的一条和解路线吗
“镍台许是想岔了。”
就当众人都觉得堵胤锡所言颇有道理之时,下湖南道参议傅上瑞却又站了出来。
“且不说殿下与先帝甚亲,会不会真就饶了这些乱民,单单有违孝道这一点便已将殿下框死,哪怕殿下深知闯军余部之重,怕是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啊。”
此言一出,众人又觉甚是在理,只是他这一番说法却也未曾给那首级找到合理的解释,所以何腾蛟便又追问了一句。
“那依禧徵之见,这首级”
“部堂,职下以为,这是让您与闯军划清界限的意思。”
话音入耳,何腾蛟不由苦笑。
此时李过、高一功领五万驻于洞庭以西,刘体纯、郝摇旗等人领二十余万驻平江,这一左一右下来直接将长沙夹得不能动弹,他何腾蛟又凭什么与闯军划清界限
值得一提的是,闯军在李自成和几位大将死后其实也陷入了分裂之中。
就比如,在驻于平江的这路闯军里,原来的卑将郝摇旗领四万,王进才领八万,原来的右营右果毅将军刘体纯兄弟领五万。
反倒独当一面的刘芳亮、田见秀、袁宗第几人这个领五千,那個领七千,已然无法对原本的属下施加半点影响。军队数量皆出于史,莫杠
再比如,李过乃是李自成的侄子,从法理来说李自成既然无后,那么余部奉其为主当也是情理之中。
可实际上,两路闯军分驻洞庭东西竟老死不相往来。
若非何腾蛟等人用计使洞庭以东的闯军彻底决裂,让田见秀等人因实在没了去处而和李过合兵,说不得他们这辈子当也没有再见之时。
由此便能轻易看出这些闯军各部之间的关系也因李自成的意外死亡而变得错综复杂。
且放下闲话不表。
于寻常人看来,在场众人当都对傅上瑞之言不以为然,可实际上,当他这话出口之后,立时便有人站出来表示了赞同。
“部堂,职下也以为禧徵所言当为殿下本意,而且”说到这里,章旷抬头看了看何腾蛟,待见他面色发苦却终是狠了狠心接着说了下去“而且闯军势大,驻于长沙左近终非长久之计啊。”
“部堂诸将内里虽有各种纷争,但他们都深念部堂收留之恩,无时无刻不思抗击鞑子、以报国恩,我等切不可行那亲者痛、仇者快之事啊。”
“谬论闯军各将便连先前的上司都不认了,又谈什么报国恩他们要报国恩也是当去寻李过,我大明又对他们有什么恩”
“你这是以小”
“够了”
待听章旷与堵胤锡又为了此事争论不休,头疼不已的何腾蛟立时便呵了一声。
他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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