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城的钱是各交各的还是我给包了”
“你包了吧,这是你寻来的路子,咱们又结不了钱。”
方才自地上起身,那络腮胡子便先问了一句,待听到各人都是这般说法之后他也不多言语,自腰间摸出十多个铜钱便攥在手里。
这却不是络腮胡要替他们付了这入城钱,主要他们之前送炭柴的那家因犯案而被抄家,后来这赵家却是络腮胡联系下来的路子,各人无法在赵家结账又不想先出了入城钱,所以便有了这么一遭。
切莫以为这些农人算得太细,要知道寻常农户一年下来能混个温饱便已算是日子过的极好,而这伙人里除了那络腮胡大抵也便没人能拿出那三两文的入城钱了。
商量好各事,几个人便安安稳稳地排在队伍里,趁着这个当口,那年轻人便悄摸摸地往那络腮胡跟前靠了一靠。
“叔,送完炭柴你们能不能等我一下”
“干啥”
“我想到城里转转。”
待听到那年轻人的回答,络腮胡便皱着眉头瞪了一眼,而那年轻人却似被看穿了心事一般,立刻就将头低了下来。
“苏家是谋反,你怎敢还往跟前靠”
“她就是一粗使丫头,这等大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眼见自家这侄儿,还在硬梗,那络腮胡立时便有些恼怒,只是周遭那么多人他却却又不得不将火气生生压下,随后才耐着性子悄悄说了起来。
“若换以前,只要你们两情相悦,叔便是费了这面皮,也当设法请管事成全了你们,可现在苏家犯了那等大事,你又能去哪里寻她呀”
话音落下,那年轻人默然不语,见此情形,络腮胡本还想再说上几句,可于此时却有一独臂兵将从他们身边走过,他的注意力自然也就被吸引了过去。
“咨议局入城公干。”
还未到靠到守城兵丁跟前,那独臂兵将便自腰间拿出一块牌子丢了过去,而那些兵丁则在接过牌子后麻溜地看了一眼便殷勤地将人迎了进去。
面对此等景象,人面广些的络腮胡倒还没什么反应,那年轻人却是被惊了一大跳。
“叔,这”
“噤声”
距他们那庄子不远便有一卫所,在这年轻人的印象中,他们小时候那卫所庄子里就有不少残了,只是那些人没了生计都只四五年光景就都再没见过。
两相比较之下,他又怎会不惊讶于这独臂兵将的威风呢
“这都是跟着太子殿下搏过命的,不是我们能够议论的,知道吗”
“哦。”
待听自家叔父的解释,那年轻人当是有些似懂非懂,可他看向独臂兵将眼神中的羡慕却是怎么都隐藏不住。
也许似这等人物便能轻松将她救出来吧。
对于年轻人的羡慕,吴昌瑞自是毫无察觉。
不过他身为累世军户,又怎不知早年间的伤残兵卒会是何等下场
如此情形之下,哪怕甚少有人当面表达过对他这般境遇的羡慕,但素来机敏的他又怎会一无所觉
当然,在最初丢了膀子时,他也曾对尽力救了自己一命的郑大夫恼恨不已。
可那一阵子太子殿下隔三差五便会来伤兵营里转转,更还因他起了轻生之念而厉声呵斥。
如此,他也便打算暂时活着,等熬不下去再说其他。
之后,殿下一直领兵在外,来到伤兵营的次数也少了许多,他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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