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但在遵义稳住了阵脚,更还发动过几次颇有成效的反击,哪怕这些反击的战果也仅只占领一两个县城,但从这里面便能看出其军战力也正在缓缓恢复之中。
所谓临阵换帅乃取败之道。
这般看来,仍由樊一蘅主持川滇战事当为上选,可若站在王应熊的角度来想,他却也委屈得很。
南渡之初应天便已和川中断了联系,其后在摸不清西南情况的前提下,弘光君臣便以王应熊为兵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总督川、湖、云、贵军务,楚、郧、贵、广悉听应熊节制,专剿张献忠,并赐尚方宝剑。
乍一听来,这便是将半個大明的军权全都交到了他一人手里,可再大的名头却也得实力支撑。
那时朝廷初立便连银钱都没有多少,更别说给他调多少人马。
最终王应熊带着朝廷好不容易凑出来的三万两白银和一把破剑走马上任,真可谓“值难受命,名为督师而无师可督,无功,端坐受拜而已”。
也是这位老臣心系国事,在意识到自己不太可能指挥得动樊一蘅手下后,他散尽家财勉强组了支三四千人的队伍,只是这点人马也只能勉强撑起个总督府的架子,又怎可能以此来履行自己的职责
如此一来,两人之间的矛盾便产生了。
“启禀陛下,事关督抚之争,臣等未敢擅自拟票,”说着,钱谦益抬头看了看朱慈烺表情,待见他面无表情,这才又接着说道“加之昨日登极大典才毕,臣等便想着”
“想着缓几日再予本朕讲,是吗”
话音落下,三位老臣皆是腰身半弯,而朱慈烺则在看到他们的反应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
也不知是住惯了军营的缘由,还是那一个个前辈莫名身死的关系,他自住进这宫中之后便没有一时轻松下来过。
当然,他的护卫工作还是在由宿卫中军负责,而且身边的内监宫女也已由王福平细细筛选一遍,理论上说,他的安全当也不是什么问题。
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宫里那么多人,谁又晓得他们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由此,在经历了一夜的紧张之后,他才一发现这两个无有票拟的题本,便不由生出了警惕和怀疑。
大抵是想多了吧。
马士英和东林尿不到一个壶里,袁继咸在中枢立足未稳,哪怕钱谦益这正儿八经的东林党人也因着各种缘由而渐渐站在了文官的对立面。
这般看来,文官们当还没有和自己打擂台的能力。
心念及此,朱慈烺暗暗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待到殿中三人都因某种无形的压力而开始胡乱猜测之时,他才又将笑容挂到了脸上。
“三位阁老如何这般模样,朕虽已登极,但与从前也没什么不同,你们也不必如此拘束。”
也不知是不是这些话存着心理暗示的作用,反正越到后面朱慈烺的语气越是轻松。
待到最后,他见三人似乎并没有如过去一般,他甚至还追了一句“那个谁,给三位阁老搬把椅子过来。”
“谢陛下赐座。”
三人这般表现,朱慈烺挂在面上的笑容便不由有些凝固,趁着三人各自落座的空档,他稍稍缓了缓有些僵硬的面部肌肉,随后才又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了起来。
“对樊、王二督相争之事,不知三位阁老有何看法啊”
朱慈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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