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再看题本吧。”
随着三位阁老的离开,朱慈烺的这顿午膳也便算是用完,就当他将才起身正要往暖阁而去之时,一直侯在旁边的周全却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
“也罢,朕去晒晒太阳吧。”
说着,朱慈烺转身往殿外而去,但他的心中却远非面上那般平静。
便如三位阁老所想那般,他那一问自然不是无的放矢,这一切的确和徐胤爵的到来有所关联。
原本朱慈烺还以为徐胤爵突然前来是江防诸事出了什么纰漏,可说了半天,他的话题也不过有关江防的一些琐事和一点似是而非的“敌情”。
如此情形,朱慈烺自然察觉到了异常,其后他索性挑破话题,直接询问徐胤爵是不是有别的话要说。
在他看来,这也没什么,毕竟他初掌应天之时徐胤爵算是出过死力的,可谁曾想,在这一问之后这大明的魏国公竟直接拜在地上求朱慈烺饶他一命。
天可怜见,他那便宜老子的确是个刻薄寡恩的,但他朱慈烺却是个念旧情的。
眼见帮过自己大忙的徐胤爵这般表现,他又如何能等闲视之。
一番安抚、一番劝说,待其细细说了一通之后,朱慈烺这才明白了其中缘由。
徐胤爵不想让自家女儿入宫为后。
在最初听到这个答案之后,朱慈烺的确极为惊讶,甚至还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立不住“念旧情”这个人设。
可当他细细思量之后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人设绝对立得稳稳的,如此一来他便也意识到了此事的不简单。
其后朱慈烺对徐胤爵自得一番交心shi tan,在这个过程中他便也捋清了大体情形。
在最初知道自家女儿可能被邹太后选为太子妃时,徐胤爵也只是担心会影响了两个弟弟前程,可与此同时他又觉得朱慈烺的确是个托付终身的人,所以便也只是不断纠结,再无半点动作。
也不知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还是真有人在不经意间对他施加影响,自从应天之围得解,选妃一事的风声传开一些之后,他便总能听到有人提到“外戚”二字。
如此一来,本就不算坚强的徐胤爵便在这等压力之下有意无意的开始在书中查阅起了“外戚”,继而被那一件件灭门、抄家、篡权、夺位吓得有了今日之举。
面对已如惊弓之鸟的徐胤爵,朱慈烺也只说了一句。
“爱卿是觉得有本事夺了朕的江山,还是觉得朕活不过你”
只这一句,徐胤爵便吓得以头抢地、连称不敢,哪怕他很清楚外戚真正的危害并不在本朝却也只能装傻充愣、告退离开。
“周全。”
“陛下。”
“传王福平。”
在空地上转着转着,朱慈烺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而当这话音入耳,周全却先愣了一下,登过了近半个呼吸之后才领命而去。
显然王福平这个名字对他太过陌生,需得一番思量才能和现实中的人联系到一起。
半晌之后,朱慈烺返回殿内,可当他再次坐到椅子上时却怎么也不能将注意力再放到那些题本上了。
三位阁老大抵只是想到了祖制这类东西,徐胤爵大抵只是想到成为外戚之后自家所要面对的风浪,可朱慈烺却从这件事中察觉到某人,或者说某些人正在限制他的实力。
的确,外戚之害能够危及朝廷根本,甚至似强汉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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