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钱谦益便直接拜了下去。
立后之事自然重要非常,可现在的大明北有强敌,西有战乱,哪怕不考虑这些,内里也是千疮百孔、百废待兴。
这等情况之下,按着钱谦益原本的想法当将立后之事稍稍延上三两个月再提上日程。
届时,云南的土司之乱当已平定,川黔的局面也会因定下樊一蘅主事而稳上一些,再如江西、福建虽不至彻底平顺,但局面也当逐渐明朗。
待从这些事情里腾出手来,不但可以对皇帝婚事量力而行,更还能从从容容不至被突如其来坏消息搅了君臣的兴致。
可谁曾想,年前闹出了那么一档子事。
为了脱掉自己的嫌疑,哪怕他的本心里并不觉得这是个操办喜事的良机,却也不得不主动将此提到日程上了。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随着钱谦益话音落下,偌大的奉天殿中自是拜成了一片,而在看到这等情形之后,端坐于龙椅之上的朱慈烺却显得有些为难。
“依朕本意,在还都之前便连这皇位都想先空着,现在大敌未平,西南又有战事,卿等竟又让朕立后”
“启禀陛下,昔年太祖亦是有马皇后辅佐才北驱蒙元,恢复华夏,今大明北有异族,岂不似当年情形陛下若能效之,于我大明中兴大业却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望陛下效太祖。”
“望陛下效太祖。”
“望陛下效太祖。”
也不知是朝臣的逼迫还是钱谦益的理由太过充足,待其话音落下,诸臣再次下拜之时,本还心意坚定的朱慈烺便犹豫了。
“诸卿所言亦非无理,怎奈无有合适人选,汝之奈何”
“陛下,魏国公独女徐氏,出身名门,雅擅诗书,兼通琴棋书画。
性情温婉,品行端庄,内持家政,外展皇威。
昔在战乱之际,亦曾冒死至杭州传讯,真可谓忠贞无二,实为我大明皇室之良配也。”
肉戏怕是要来了。
就当钱谦益说完自己的举荐之词,一直关注着朝臣反应的朱慈烺便也更加仔细了起来。
年前朱慈烺便通过王福平获得过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其后他虽命锦衣卫盯着那两个礼部主事,但在这么多天之后却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般情形之下,不单是他,便连王福平也有些怀疑这条情报的可靠性,可在数次验证之后却又派出了线人以此骗取银钱的可能。
不过朱慈烺也不是个磨叽的,既然暗中查探看不出什么,那便摆明车马,看看会不会有人主动跳出来,左右立后之事宜早不宜晚,趁着这个时机定了后宫之主却也能省下他不少精力。
“启禀陛下,臣督查院御史任道明,以为钱阁老所言不妥。”
“爱卿但说无妨。”
“陛下,自汉高祖再定江山之日算起,各朝各代皆难免后宫干政、子弱母强之局,然成祖英明过人,为后世立下了以寻常人家之女为后的规矩,由此我朝便免了此祸,”说着,那任道明将躬着的身子微微直了一直,待察觉到满朝君臣的注意力皆投到了他的身上后,才又接着说道“今,钱阁老竟以诡言,妄使陛下立勋贵之女为后,实乃其心可诛”
话音落下,仍然拜在地上的钱谦益便将头上官帽置于地上,本还站在一旁的徐胤爵自也一脸无奈地跪到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