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到其后还有九江这等重镇横在长江水道之上,他心里却绝了是援兵抵达的念想。
“希望是吧。”
略有些灰心的说了一句,万元吉便扫了眼城上“兵卒”。
此时这些由伤兵、健妇、少年、老汉组成的守军皆都满眼希冀地望向清军大营,显然都对援兵的到来抱有极大希望。
面对这等情形,哪怕万元吉已然断定清军的异动乃是由于其他原因,但他却还是与“兵卒”们一道望了过去。
“快看北面北面”
一阵疾呼传来,视线本没有焦点的万元吉不由望向了更远处,待他纹着眼睛辨出个大概之后,整个人都略略颤抖了起来。
此时清军大营中的那些小黑点已经汇聚到营寨边缘,与此同时在更远处却有一条黑线正在缓缓而来。
援兵
可能吗
可若不是援兵,他们又为何会列着阵势往营墙而去,清军又如何会做出严阵以待的架势
“印选”
“末将明白。”
许也是这几个月培养下来的默契,万元吉这边只喊了一声,赵印选便已转身往城下走去。
他不确定来者是不是援兵,也不确定援兵能否顺利突破清军防线,但不论最终会是什么样的情况,作为固守城池的一方却得先将诸般准备全部做好。
否则若真因准备不足而错失机会,那他们这些将帅却真是上对不起陛下,下对不起士卒了。
眼见赵印选领命而去,万元吉便又将注意力投到了远处。
只是距离实在太远,他着实看不太真切,除了凭着黑点们似是而非动作脑补出场间情形之外,却也只能尽最大可能将身子往前探去。
“打起来了定然是援军”
打起来了
就当万元吉心中焦急之时,也不知哪个眼神好的兵卒高高喊了一声,待他依着此言仔细分辨一番,却见清军营寨边缘似是真有战斗发生。
只是
不应该啊。
他自不是个擅长带兵的,可凭着这一年多的经验却也晓得散出斥候的重要性。
按他想来,自己都能明白的道理,似阿济格这等沙场老将也该明白。
可现在这股来路不清的“明军”竟在光天化日之下突到了清军营寨附近
莫非有诈
心念及此,万元吉本还略微激动的心情顿时冷静了下来,紧接着便有一个个例子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传令赵印选,无我军令,万不可擅动。”
话音落下,自有兵卒去城下传令,其后万元吉虽又将注意力投到了远处,但他此时的心绪却与先前有着天壤之别。
时间不对,方式不对,再加上清军迟缓的反应,这一番怎么看都似是在演戏。
他很清楚,现在的赣州城中就没有不希望援兵到来的,可与此同时,这等情绪也会成为清军的突破点。
若真那路“援军”杀至城下,自己又该如何选择
“破了破了援军攻进清军大营了”
正当万元吉心中万分纠结之时,先前那兵卒的声音又一次在城上响了起来,而当他定睛看去,果然看到两军相接之处已生了变化。
太轻松了。
清军已扎营半月,哪怕最初营墙兵不牢靠,但到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该如此轻易便被突破。
如此想来,这番援军破营便有大半乃是演戏。
可要是
可要是来者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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