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充当他护卫的胡一青却试探着劝了一句。
他虽未独领一军,却也晓得这番变化给陛下带来了多大的压力。
说白了,己方在兵力上并不占优势。
若是稳扎稳打自可以凭着水师的协助将清军困死在这里,可因着这番变化,原本的以势破敌却要变成正面交战。
就算先前已有一支人马杀入清军大营,但也远不如原本所谋来的十拿九稳。
如此情形之下,这番看似毫无意义的劝说却也是现在的他唯一能做的了。
“嗯,登岸当是无虞。”
对于胡一青的劝解,朱慈烺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不晓得胡一青的劝说是因为看出了潜藏的风险,还是单纯因他的面色而发。
但这么长时间的上位者经验却让他本能地不将无谓的担忧散播于臣子之间。
有着水师火炮的护持,他其实并不担心各将能否顺利登岸,他真正的担心却是落了在所需时间上。
说来也是可笑,明明有一军已攻入了敌军大营之中,只要各军配合默契就有可能在今夜以少胜多。
但作为明军的最高统帅,朱慈烺却发自内心的希望一切都按着原本的计划进行,莫要出现这种惊喜。
缘何
赣州被围了半月,守军必定心望援军。
此时先有一军突入敌营,其后又有庞大的舰队紧随而至,换谁站在万元吉的位置恐怕也只有派遣兵马出城策应这一個想法吧。
可这全是计划之外的啊。
朱慈烺不但没有方一到达便与清军决战的准备,他甚至不能确定麾下大军到底需要多少时间才能顺利登岸。
若真阿济格趁着中间出现的空档破了赣州
“城上有没有动静”
“启禀陛下,似是只有几支火把燃起,并无其他动静。”
随着朱慈烺不算太大的问话声传出,舱外立时便有兵卒报来城上情况。
待听这话,他心中的担忧略略解了一些,随即便又问起了各部登岸的情况。
“方、侯两位总兵已领本部人马乘船离开,
方、侯两位小将军已有大半部属登岸,
另外宿卫中军也在整备,当在柱香之内便能披挂妥当。”
兵卒的禀报之中并没有提到水师的情况,毕竟那隆隆的火炮之声不但比先前要急促许多,更要比先前密集许多,不需报告陛下也能知道张总兵已在执行军令。
“胡一青。”
“陛下。”
“一阵宿卫中军登岸,你也一道去吧。”
“这”
面对陛下的安排,胡一青顿时有些犹豫。
他不是因麾下仅有二三十骑而犹豫,也不是因为前方局面未定而迟疑。
实在是自从向仁生手中接过护卫的工作之后朝中各臣都或明或暗地对他说过“要护好陛下安全,万莫让陛下再临战阵”的话。
似他这等将才入朝的人,又怎敢轻易离开陛下身边
“无妨,朕就在船上待着哪都不去。”
“末将领命”
陛下既已做了保证,胡一青应了一声便兴高采烈地前去准备。
对朱慈烺而言,把这等悍将带在身边自非只为了护持安全。
此时战局混乱,正是胡一青发挥作用之时,他又怎会将其拘在船上
随着胡一青的离开,船舱之中便只剩了朱慈烺一人,约莫又过了半柱香的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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