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先生,我是个粗人,临阵厮杀自是不怕,可这运筹谋算望您能给咱指条明路。”
说着,宋奎光躬身一拜,却将也有些发懵的吴尊周吓了一大跳。
“何必如此,何必如此大帅安危难测,我这里也是心乱如麻,无有主意啊。”
“吴先生,大帅对您倚重非常,现在他生死不知,您可不能不管咱们啊。”
“宋将军,您这是说的哪里话现在咱们都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若有半点奈何,学生又怎会敝帚自珍”
这大抵便是群龙无首吧。
没了金声桓这个头领,余下的这些人既是各有心思,又是互相提防。
哪怕现在“大敌当前”,但他们却还是相互推诿,竟无一人有胆子站出来拿个主意。
“城上的要开城门便开,不愿开就给个准话,将咱们耗在这里,也忒目中无人了”
对于城上所发生的的事情,前来传命的兵卒自然不知。
在他看来,那金大帅都已反正,这帮子当属下的却磨磨唧唧。
此等情形要么就是怀着二心,要么便是内里出了矛盾,他这个奉着皇命的自然得呵斥几句。
“上差莫恼,非是我等不愿开门,只是只是未能料到天兵来的这么快,匆忙之下难免失了礼数,所以所以烦请上差禀告向、常二位大帅,就说容卑职们一日时间,待明日净街之后再请天兵入城。”
“行”
城上说了这么一大堆,但那兵卒却只应了这一个字便拨马回返。
此等表现虽也没什么不对,可是武昌城上的一众军将幕僚却被弄得又是一阵愕然。
“这么好说话”
“大抵是吃定了咱们吧。”
话音落下,众人虽未再说什么,但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俗话说,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现在他们的处境还是真是打不过也跑不过。
明军自南而来,他们要是想跑便得往北,可南昌这地方处在河道与大山的夹缝之中。
他们若真要跑除非有胆子翻越崇山峻岭,否则便得沿着赣江北上。
呵呵。
沿着赣江北上,怕是得被明军水师的火炮砸个稀烂吧。
“咱们先回去,今日务必得议出个结果”
话分两支,且不提赣州城里军将幕僚,单说那兵卒在回营之后立刻便将整个过程报到了朱慈烺那里。
“行,你先下去吧。”
兵卒退去之时壮着胆子偷看了一眼陛下的表情,但出乎其意料的是陛下非但没有发怒,却还面带笑意,似乎对南昌拒不开门并没多少意外。
“陛下,这班叛贼定然有所图谋,莫不如先轰上一阵,也让他们少些花花肠子。”
兵卒注意到的,帐中军将自然也注意到了,待其退去之后,常冠林便直接站了出来。
他是在南下时恰巧碰上朱慈烺的,随即他将带领兵马行军的任务交给副将,自己却死皮赖脸跟了上来。
归到根里,宿卫五军之中,属他前军兵力最多,也属他前军最受陛下厚望。
可在江西这一仗中,除了另有任务的梅春和被挡在抚州的他以外,向、方、侯三人皆跟着陛下力破强敌得了赫赫战功。
这让素来要脸的常冠林又如何能泰然处之
所以,当他寻到陛下的踪迹之后立刻便化身为狗皮膏药,死死贴在了朱慈烺这个战功最盛的统帅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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