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法,出了何事”
面对贺珍的询问,孙守法并未于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在心中又捋了一捋。
能够攻破兴安府,他自也是极其高兴的,但就在半個时辰之前,于外围负责警戒的斥候却逮住了一个清军信使,而那信使又带着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消息。
所以他才在短暂的兴奋之后不由怀疑起自己是不是中了清军诡计。
“守法,你我相识不及数月,但也是同过生死的,今日你这般模样是不是信不过咱”
“你这是什么话咱如何能信不过你只是只是”孙守法终还是知道瞒不过对方,吞吞吐吐一阵之后便将自己所知所想一股脑倒了出来“先前抓住一个清军信使,说是阿济格在赣州兵败身死了。”
“什么兵败身死”
闻得孙守法之言,贺珍顿时睁大了眼睛,待其回过神来之后便也明白了对方为何犹犹豫豫。
他身为闯军旧部,自然知道阿济格兵威之盛,体验过其兵锋之利,与此同时他亦清楚明军都是一些怎样的货色。
退一万步说,阿济格果真在种种不利因素之下败了,可无论如何却也到不了兵败身死的地步。
如此想来,这信使所传消息必定有假,不管换做谁都得掂量掂量这假消息是冲着谁来的。
“我思量了一阵,终还是觉得这消息乃是引咱们出去的饵,可咱们现在已在攻打兴安,这又有些画蛇添足想不通啊。”
贺珍此等反应,倒也在孙守法的预料之内,他见其陷入沉思,便缓缓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这便是将帅的难处了,消息少了无法判断局面,可要是多了却得从纷繁复杂,甚至相互矛盾的消息里分辨出真假。
若有一个不慎便是兵败身死之局,他们又怎能不谨慎再谨慎,小心再小心
“信使呢”
思量半晌,贺珍也与孙守法一般毫无头绪,待到实在无法之后却也只能再看看能不能从信使口中套出些什么。
约莫柱香功夫,一名清军兵卒被带了过来,而贺珍却未直接询问,反倒是细细打量起了对方的表情。
此时这清军兵卒满面惶恐,只知不住磕头,似乎已被吓破了胆。
可贺珍终也是个走南闯北的,又岂会轻易为表象所迷惑
“你是何人部属”
“回禀将军,小的是郧阳副将王光泰麾下,此番乃是借道兴安去肃王爷军中传信的。”
“你们远在郧阳又如何晓得江西的事”
“回将军,我家大将军王光恩在英亲王军中,战败之后便有亲卫至郧阳传讯。”
王光恩
这个名字贺珍倒也熟悉,当年这姓王的便曾与他共在闯王军中效力,只是后来李自成被官军击溃了几次,姓王的对失了信心,两人便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这种情况在明末时节极为普遍,甚至于南明将灭之际,西南战场上相互厮杀的大多都是西北的农民军,反倒正儿八经的官军和鞑子却极少出现在战场上。
“阿济格是怎么败的”
“回禀将军,逃回来亲卫只知大明皇帝御驾亲征,至于旁的他也不知道啊。”
“混账自战场逃回,如何能不知道是怎么败的”
“将军,他真没说啊”
待见贺珍好像动了真怒,那清军兵卒立时便被吓得又在地上磕了起来。
倒也是他反应机敏,心知自己的话并不能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