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杜琛终于将这封基本属实的信函装进了信封里。
这封信写得非常艰难。
杜琛一方面得让马尼拉总督充分了解明国的强大,另一方面却还得注意措辞,不要刺激到西班牙人脆弱的自尊。
说到底,在拼尽全部力量组建的最后一支无敌舰队被荷兰人全部焚毁之后,谁都清楚西班牙的衰落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
所以,杜琛在写信的时候真可谓小心翼翼,每写一句便会仔细斟酌,一有不妥之处便会重新开始。
可到了最后他突然想明白了。
衰落了就是衰落了,凭着西班牙人留在马尼拉的那几条小舢板和不到一万的陆军,吓唬吓唬当地土著还算够用,可要是想在大明面前维护自尊差得却不是一星半点。
与其扭扭捏捏让西班牙人低估大明的实力,进而似荷兰人一般触怒了皇帝陛下,倒还不如将大明的实力略略夸大一些,使那些曾经的同胞做出正确的选择。
这样一来,西班牙不但不会招惹到强大的敌人,更还可以借助大明的力量对荷兰人形成威慑,真可谓是两全之举。
“福尔卡多是個聪明人,应该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吧。”
想到这里,杜琛便往外面招呼了一声,待侍从入内之后便将信函交了过去。
“把这封信送到马尼拉,亲手交给福尔卡多总督,注意快去快回,大明的皇帝应该没有太多耐心。”
话音落下,侍从领命而去,待剩下自己一人,杜琛便又自桌上抽屉中取出一叠写了些文字的纸张。
这是他有关于海关建设的意见书,其上不但有着组织架构一类的东西,更还添加了各种业务流程。
待将先前写好的部分又细细看了一番,他这才又奋笔疾书了起来。
很明显,这位葡萄牙驻澳门总督已经代入了新的身份。
若再多过几年,却也说不好他到底会比较认可哪个身份。
有关杜琛的任命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毕竟一部分人是还没有搞清其中因果,而另一部分人则是知道无可挽回。
说破天去,现在陛下虽然还因顾及着各方的想法而甚少独断专行,但在一次次胜利之后,谁都清楚皇权大盛的趋势已无可阻挡。
除非明军在战场上狠狠败上一次,否则只要朱慈烺活上一日,其他各方便要在他面前伏低做小。
不过朱慈烺也不是一朝得势便要把其他人都逼到墙根里的。
便拿这税收之事来说。
其实在将多铎赶回江北之后,凭他手中军力当也能强行收取商税,但似那等手段势必会引起各地士绅大族的激烈反应,进而导致极其酷烈的结果发生。
说到底要从别人口袋里掏银子,既得考量成本,又得讲究技术。
否则又怎会出现强盗、小偷、骗子、商贾这些职业区分
你看现在,他用简单、省事、低成本的手段获得了远比在地方强行收税所要更多的收入,不但不需要往各地派遣招人嫌的税监,更还避免了内部的激烈反抗。
不过似这种搂草打兔子的手段也只是他庞大计划中的一环而已,对于大明财政的改皮革他却还有诸多计划需要付诸实践。
一提到改皮革,人们自然会联想到波澜壮阔和激烈的斗争。
但若能看清历史却能发现,某些影响深远的改皮革其实是发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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