烺便将钱谦益拉了起来,待见其一副深感皇恩浩荡的模样,他才接着说道“你替朕问问他们,若无四省商贾在前面开路,他们会出钱买股份吗”
“臣记下了。”
“唉,让他们等着,朕不是就只有那二百股份,大明也不会只有那一家公司,你这里便罚俸半年吧。”
若按旁人来想,既然都被罚了俸禄,那么不管钱谦益心中如何做想,却也得在面上摆出些懊恼、悔恨之类的表情。
可谁曾想,朱慈烺这里话音才落,他那里竟面露喜色,随即也不管是不是刚被扶起,朝着地上便又拜了下去。
“老臣,谢陛下体恤。”
这自不是因为“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的说法,实在是他从这样的安排中感受到了陛下对自己的保护。
老实讲,靖武朝的首辅并不是那么好坐的。
上有明察秋毫的圣君也便罢了,关键下面还有一帮虎视眈眈的悍臣。
钱谦益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在有心人眼中变成抄家问罪的因由。
所幸陛下终还是亲他的。
此番不但点出了他私会宗亲勋贵,更还在之后对其“罚俸半年”。
如此一来,哪怕还有人因未能成功入股而迁怒于钱谦益,但面对受了连累的首辅又能在明面上说出什么
“你的难处朕自然晓得,该维护的也一定会维护,”口中的话说到一半,朱慈烺却见这老臣的眼眶已然发红,随即他口风一变却将话题扯到了旁的地方“行了,你这趟当还有旁的事情,说别的吧。”
“臣臣明白。”
钱谦益毕竟不是豆蔻年华的小女娃娃,自不会在这等场合失态难制,待朱慈烺说完之后,他便在片刻之内收拾了情绪,其后才如无事发生一般报了起来。
“陛下,老臣此番虽是想劝您早些回应天的,但也的确有不得不请您回去的理由。”
“哦除了过来议和的鞑子难道还有别的事情”
按着朱慈烺想来,老钱这番南下必定是为了喊自己回去议和的,但看对方现在的样子似乎又不是那么简单,这却让他生出了好奇之心。
在江西一战之后,鞑子入关时分出的三路人马便是残了一路,灭了一路的局面。
唯一还在蹦跶的西路又于川陕边界同张献忠周旋,朱慈烺着实想不到老钱还能想到什么劝他回去的理由。
可话说回来,人家既然都已摆出了这等架势,自然不会故弄玄虚。
朱慈烺在心念几转之后却也只能颇为好奇地等着老钱的应答。
“陛下,您该大婚了。”
“”
很明显,这个事情的确需要他亲自去办,别人根本没法替代。
只是按他所想,自己到明年也不过才到十八,大婚这等事情却也不当急于一时,钱谦益拿这等理由来劝他回去着实是有些糊弄了。
“而且您还要行冠礼,两件事情若放在一起总还是匆忙了些。”
好吧。
朱慈烺自是不太在乎这些的,但与此同时他也知道这个年月对此等事情到底有多么看重。
归到根里,礼法这等事情在当下乃是重中之重,却是容不得有半点马虎。
只是这西南三省
说是西南三省,实际上也就是四川和云南。
他对四川那边的大西军自是垂涎欲滴,但具体到用何种手段在何种情形下将其收服却也有一番讲究。
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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