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而上,宣良拔剑指着袁涣胸膛,左手握剑鞘展臂将黑熊护在身后。
黑熊目光却落在逃到七八步外的驾车仆从背影,右手抓卡投掷而出。
做完施法动作,那人又迈动两腿各跑半步就与突然出现的披甲道兵相撞,各退半步,随即被道兵拔刀捅入胸口,刀刃透背而出。
袁涣则眼睁睁看着九名驻守吏士被身形高大的白袍吕布冲开,来不及配合的这些人三个呼吸间被甲兵袭杀过半。
余下的转身要跑,还没跑到五步外,就被白袍吕布、徐林追上刺死。
其他甲士擦拭环首刀,捡起地上矛戟纷纷补刀灭口。
黑熊对袁涣展臂“袁公,上船吧。”
袁涣长叹一声,他已经给军吏暗示了,可没想到车夫会坏事。
转身走向乌篷船,就见对岸撑船的驻防士兵登岸,朝远处奔逃。
宣良押送袁涣登船,空船再来,黑熊才登船,这时候留下的甲士已配合白袍吕布将驾车的牛斩下牛头。
也有两名甲士去搜索渡津边的草庐,从里面提出半袋粮食。
即将分解的牛,军吏身上的破旧皮甲,矛戟、佩刀,都是要打扫装船的。
乌篷船往返数次,才将零零碎碎的各种东西运输到大船。
重新回到微微摇晃的甲板,安全感油然而生。
“起碇”
“升满帆”
“南风偏东”
“划桨划桨”
甲板上、船舱内都有人呼喊发布指令,船帆还没升起,船桨、尾橹就开始摇动。
黑熊望着渐渐远去的码头,对身边袁涣说“我本不想杀人,可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会死人。实在是难以想象曹操、袁绍、袁术等人满手血腥,是如何安心睡觉的”
袁涣神情不快,反问“那你今夜可能睡着”
“睡不着,我夜里很少睡觉。”
黑熊见宣良调整船帆角度完毕后走来,就对袁涣说“我困了自会入睡,不仅如此,稍后还要涮一锅牛肉吃,袁公可有意乎”
袁涣摇头,黑熊就嘱咐宣良“引袁公入舱休息,稍后送一壶热茶。”
“是。”
宣良引着袁涣进入雀室,走木梯下入舱内,就见两侧水手奋力划桨很是卖力。
再往里,引着袁涣进入底舱,底舱内海生活着妇孺、孩童,只有一盏小灯笼微弱光芒。
妇女们围坐在灯笼前缝制衣服,船队携带的普通丝帛、粗细麻布几乎都已分配使用,在这些女眷手里变成了身上的衣服。
剩下的都是华贵奢侈品,可以用来换更多的普通丝织品。
现在女眷们正缝制长裤、短裤,没有固定版型,这些裤子版型略大。
她们缝制的时候,会在屁股、膝盖处多缝制两层边角料,这样更耐磨。
哪怕的是她们的父母,也不见得有渠帅这么慷慨宽厚。
宣良安排几個半大孩童盯着袁涣,这才回到甲板。
“对岸河津也有驻守吏士,他们见着了袁涣的青伞盖。”
刚来就听黑熊嘱咐徐林“我们距离曹操大营也就一百里出头,岸上马匹传递信息远比我们快,曹操一定会派船队阻截,今夜一举冲破阻拦。否则他会有时间钉埋木桩封锁河道,那时候就难了。”
徐林敛容肃色“渠帅公子安心,我等自当舍命厮杀,破开一条血路”
“厮杀用不上你们,只希望你们紧守各船,免得被曹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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