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从兜里拿出一卷领带。它被固定好,像一团安静的小寿司躺在他掌心。
居然是我找不到的那条。
“诶,”我一怔,一边诧异地回想昨晚什么时候放在他那了,一边放松下来,伸手要拿,“我就说怎么丢了,原来我昨天脱下来没放包里么”
话音未落,我手伸去,他却没给,而是反把领带握在掌心里,倒过来。
我只好把手掌朝上,让他将领带轻轻放到我手里。指尖隐约擦过我的手心。
“你昨天赶着挤去抽奖前嫌热,一摘就顺手塞我口袋里。忘了”里包恩收回手,明显是看出我一脸记忆丢失的模样,好心地解释道。
“哦。”我确实忘了,不过这么一提还有点印象,便不太好意思道,“谢谢你还特意送过”
等等。
我反应过来“你明天回去的时候一起带回家不就好了吗非要”
“小友寄,你叫了服务吗”
身后的房间里遥遥传来同事好奇的问话。我连忙收住话头,稍微回过头道“嗯、嗯你洗好啦”
“是呀,我收一下行李。”波岛说。所幸她没有过来,而是蹲在行李箱旁边问,“你叫人送了什么东西上来吗”
我语气镇定“对。工作人员捡到了我的领带。”
在波岛为我惊喜的感叹声中,我重新看向面前气定神闲的男孩,用眼神传递“赶紧回去休你的息”的私聊信息之际准备把门关上。
然而,正如第一次和我见面时那样,列恩在里包恩手中变成一支手杖,正好卡住了门缝。
我不解地松开力道。只听男孩低声说“明天我得去别的地方,应该会花一周时间。”
“”
我立刻回过神,看了一眼收拾行李中的波岛,重新打开门,自己走了出去。酒店的房门在背后缓缓合上。走廊的地毯柔软厚实,空气中漂浮着隐约的消毒水的味道。
“去哪”我问。
里包恩答“一座岛。”
我思路一转,“是和你原先的世界有关的事情”
里包恩道“是。”
我点了点头。“之后还会回过来吗”
“不出意外的话。”
我陷入沉思。
虽然先前做足了准备,早已料到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这么突然。我猜里包恩应该是从哪里比如之前提到过的梦中得到了相关的线索,所以才要去寻找,或许有回到原世界的办法。
在一瞬间诸多复杂而庞大的心绪中,我像揪线团一样揪出一根于情于理的立场。作为将他视作朋友的人,我对于朋友可能找到了返回家乡的办法的态度是“有线索就好,你注意安全就行。这一周内能联络得上你么”
里包恩负责地回道“可以,我会带着手机,但经过没信号的地方就自然没办法了。”
至于以雇主的心态出发,我不免稍有泄气地一叹。
“有点意外,不过我知道了。”我说,“你的车费路费够吗,我给你报销。如果能顺利回去,这就算最后的员工福利;暂时没回的话从你工资里扣。”
里包恩“够,以我的办法花不了多少钱。”
我顿感不妙“你有什么办法”
男孩嘴角弯弯“黑手党当然是用黑手党的路子。”
我“拜托你还是我员工就给我用良民的办法卡给你随便刷不过有限额。”
里包恩“哦。”
我“别一副遗憾又不甘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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