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补了一觉,醒了,觉得稍微神清气爽些。
后知后觉想想,是不是这两日没睡好,因此肝火躁动,居然为了那等小事置气。
现下最重要的,还是改善民生。
批折子时,朱全极力放轻的脚步声接近,尖细的嗓音同样温吞,说道“圣上,有好消息。”
季照临眼皮都没抬,问道“何事”
朱全道“圣上之前不是说,沈首辅要将檀贵妃带走吗现下,檀贵妃还好好地呆在清檀殿内。”
季照临冷笑了声,将毛笔随手一掷,旋即抬眼,嗓音寒凉如冰“这算是坏消息,朱全,你的眼力见越来越差了,连朕的心思都开始摸不准。”
朱全心道,讲得他从前好像摸准过一样。
朱全准备默默退下,不在这里承受圣上的这股无名火。
没想到,圣上喊住他“等等。”
朱全回眸笑道“圣上,还有何事”
“朕有心上人的事,不知道是从哪里透露出来的风声,你去查查,断了源头。”
朱全心里咯噔一下,圣上有个心上人,如同洒落在床前不可染指的白色月光,简称白月光,不是他自己到处宣扬的吗
最近这段时日,还说得少了些。
之前刚即位那段时日,臣子们和太后,以及他天天都催着圣上纳妃。
可圣上油盐不进,非得说自己有个白月光,不可能接受其他的女子,他的皇后只能由白月光来当,为了她,要舍弃后宫三千佳丽,就这么打发了他们走。
再往前推算,其实圣上有心上人这回事,在他更小的时候,宫里也传开过。
基本上在这宫里呆了有些年月的老人,都知道。
论起这源头,不正是圣上自己
怎么反倒怪起别人来了
天子之令,却不得不接。
朱全假装对此事一无所知,要去止住风声。
临走时,他多嘴问了句“圣上是如何知道,这件事传起来了”
季照临不耐烦道“当然是檀妃说的,还能有”
话忽然顿住,圣上再是张了张唇,哑然无声。
“这是你一介奴才配管的事吗”反应过来,他冷声问。
“是是,老奴多嘴,”朱全打了自己一个嘴巴,“是老奴失言了。”
走出御书房,朱全嘴角上扬,笑意满盈。
圣上的魂啊,被檀妃勾走了一半,
可他的嘴啊,比石头还硬。
出了御书房一段路,朱全停在檐下,忽然想起,还没有细问圣上,那要从哪里入手呢
正在他犯愁,想着要不要去清檀殿,找贵妃问问究竟时,手下人来了消息,说是元辉殿的主事女官找他。
朱全本来不想见,听到有重事,打着哈欠懒声说道“只给半柱香时间,还有要事等着咱家去做。”
他只是在圣上面前卑躬屈膝,在其他人面前,神色威严,令人胆战心惊。
女官来到司礼监,见到坐在上位的朱公公,愈发小心翼翼,低眉顺眼道“朱公公,在说要事前,容奴婢斗胆先说一句,咱两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不过朱公公是只大蚂蚱,领着头,奴婢是只小得几乎看不见的蚂蚱幼虫,我们这两只蚂蚱,一同把注压在了贵妃娘娘身上,自然是希望娘娘越来越好。”
朱全从鼻子里出气,嗓音尖细“这个自然不用你多说。”
女官见他没发火,放松了些,继续道“如今奴婢听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