括那些几千或过万亩的中小地主们,也一样靠自己的方式打点一切。
即使如此陈裕盈仍非常忧虑,于他而言李自恒并不可怕,包括他的后台王培安也一样。
真正让他寝食难安的,是远在千里之外的皇帝,那是能让他们全家去南洋种土豆的存在。
虽然在自救,但陈裕盈也知此番凶多吉少,眼下不过是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坐在后园凉亭内,看着远处湖光春色,陈裕盈叹了口气。
“爹,北边出事了!”
来人是陈裕盈的小儿子,其本人读书不够刻苦,所以如今只是个秀才,四十来岁的老秀才。
可出生在这种大家族,即使陈老七是只是个秀才,但其气度仪态远非寻常生员能比。
“出了什么事”陈裕盈问道。
“刚传来的消息,泗州段运河工地上出了骚乱,变乱中打死二百余人,已被临近驻军队弹压,但附近粮库遭人哄抢并放火,损失赈济粮近三万石!”
听到小儿子这番话,陈裕盈难得露出了笑容,这下李自恒该要倒霉了。
他李自恒除了查案,还是主管赈灾之事的官员,民变之事他怎么也得承担责任。
除此之外,泗州段运河有灾民上万,如今赈济粮被焚毁,如何补上缺口不饿死人,则是第一个麻烦事。
民变来得这般及时,陈裕盈便知苦于李自恒的人不少,如今这只是开胃菜而已。
凤阳府城,北镇抚司江北千户所内,李自恒皱紧了眉头。
这段时间,他都是在江北千户所办公,清流官员和厂卫搅在一起,怎么看都显得很违和。
李自恒不在意这些,于他而言只要把差事办好就行。
突如其来的民变给了他沉重一击,让他不得不分心解决这些麻烦事,首当其冲的便是堵住粮食缺口。
当然,民变的事也得查清楚,此事他交给了江北千户所,至于东厂来人和锦衣卫缇骑,则是继续清查兼并之事。
“泗州的粮食缺口,可以挪用其他各处粮食应急!”
朝廷以工代赈,除了安排了人在泗州疏浚运河,其他还有好几个赈济点,组织灾民修路、挖渠及开荒。
从其他点匀一些给泗州应急,是比较具有可行性的办法,这样便可以腾出时间堵上缺口。
李自恒奉旨负责赈灾,所有赈灾粮他都可以调配,所以这些事他自己都能决定。
于是他立刻签发公文调粮,然后其本人便去了泗州,一是安抚人心二是调查情况。
当然,他还有一件事要办,那就是到了老朋友那里化缘。
所谓老朋友便是冯渊,这位做官还不到五年时间,就已担任金陵巡按都御史,可见其升迁速度之快。
冯渊是状元,但即便是状元,升这么快也很少见。
冯渊升得这么快,完全是因为他把准了风向,做任何事都懂得体会上意,而且身体力行。
三月初五李自恒到泗州,待了两天还没查到什么,就收到了其他地方民怨陡增的消息。
民怨增多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有人传言说他从各处调粮,就是想把其他人饿死。
这种谣言很低级,但其传播却非常迅速,而且自动升级版本越传越歪,然后李自恒想调粮也调不动了。
没办法,他只能修书求到石崇,这位负责平叛的总督,希望他能暂调军粮给泗州应急。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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