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渡边狂笑着,一拳打在伊田原男脸上,伊田原男吃痛,手上力量不免缓了一下,趁着这个机会,渡边举刀狠狠刺向伊田原男的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齐越飞跑而来,眼见伊田原男情势危急,当下也顾不了许多,捡起半截枯树扔过来。
碗口粗的枯树砸在头上,渡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白一翻,像麻袋一样瘫软在伊田原男身上。
他伤势严重,本已是强弩之末,全凭着一股气在和对手搏斗,头上挨了这一下,这股气也就泄了。
伊田原男奋力把渡边掀到一侧。
齐越问“伊田君,你没事吧”
“怎么是你”
伊田原男喘息着说。
齐越说“对敌人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我是说,你早就应该杀了他,而不是给他机会反戈一击。”
伊田原男说“你是哪方面的人”
齐越说“伊田君,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离开。”
两人一问一答,自说自话。
“我明白了,你是反抗组织的人。”
伊田原男看着齐越。
齐越说“我和你是一样的人,痛恨发希斯帝国主义,痛恨强权暴政,痛恨野蛮侵略,痛恨与之相关的一切”
“你是重庆的,还是延安的”
伊田原男神情略显激动。
齐越说“重庆。”
伊田原男和姜斌关系密切,让齐越不敢轻易表明身份,只说是重庆派来的潜伏者,事后还有回旋余地。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的”
伊田原男又问。
齐越说“我一路跟你来的。”
“跟我来的”
“你多次暗中帮助共党,这一次,就算我替共党还你一个人情。”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是的。”
齐越坦率承认。
伊田原男目露怀疑之色“齐副队长,你不是在诈我吧实话告诉你,事已至此,我什么都不怕”
他嘴里说着话,脚下慢慢向掉在一旁的手枪靠近。
他现在有些怀疑,这个齐越的突然出现,是特务科精心设计的圈套,目的自然是引诱自己说出更多的机密。
齐越抢先一步,伸手捡起手枪。
在他看来,任何时候,都应该首先要确保自身安全。
而无论对方是敌是友。
况且,敌友难辨的时候也不少。
徐铁虎就是前车之鉴。
看到齐越拿走了枪,伊田原男脸色变了“你果然是在诈我”
齐越知道,不把事情讲清楚,伊田原男不会轻易相信自己,于是说“我不是诈你,我只是不习惯在枪口下谈话。事实上,你的破绽并不多,一共只有两次。第一次,在平房军事区,姜斌利用摩斯电码,让你支开盘查车辆的警卫,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你们是一伙的。”
当时,姜斌用手指轻轻敲击车门,并不是闲极无聊,而是摩斯电码的一句话不要检查轿车。
“另一次呢”
伊田原男又问。
齐越说“另一次,是之前发生的事,当时,特务科在北城门检查通关物资,我和姜斌都在场。其中一辆车,是抗联筹集的物资,估计车上暗藏违禁品,那些人系了白毛巾,用来给内应做识别暗号,最开始,我本以为内应是保安团的人,比如那位阮怀勇少尉,后来又一想,逻辑上解释不通,宁致远若是强行检查车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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