亢的反问道“阁下啸聚大别山,收编贼寇,招揽流民,交好江夏蛮,所图非小吧”
黄穰哈哈大笑,道“先生果然慧眼如炬。”
戏志才正色道“吾有一言,不知阁下愿听否”
黄穰道“先生请讲。”
戏志才说道“今天子昏庸,宦官当道,贪官污吏横行霸道,豪强大族欺压良善,以致百姓流离,饿殍遍地。”
“今岁大寒,冻死者不计其数,民怨沸腾。”
“正是因此,大别山落草之人才越来越多,大江之内水匪亦不计其数,阁下以为然否”
黄穰闻言,忍不住点了点头。
他作为庐江贼首,手下越聚越多,自然知晓原因,基本都是百姓们被逼活不下去了,才无奈上山落草。
不过眼下黄穰招揽的盗匪越来越多,寨中粮草却已经开始有些供应不上。
特别是这场大雪,更是让黄穰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
若不能另图出路,庐江贼莫说是继续扩张势力了,就连保留现有的规模都很困难。
正是为此,当周瑾找到黄穰,声称愿意带领千余水匪投靠,并向其举荐大才为之解决现有困境的时候,黄穰才会欣然接受。
周瑾手下自然没有千余水匪。
可戏志才此前趁着大雪之际施粥,除了想要救济百姓以外,也是为了招收流民。
千余流民改头换面,直接成了名义上的水匪,这样也可为周瑾的谈判增加筹码,不至于被黄穰小觑。
果不其然。
当黄穰带着自己麾下三千余人过来,看到周瑾所率领的千余水匪以后,当即态度大变。
他比此前见到周瑾之时,明显温和了许多。
戏志才继续侃侃而谈“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阁下欲图大事,手中无粮,如何能行”
黄穰急忙问道“粮草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直击黄穰死穴,也难怪他会如此激动。
戏志才反问道“阁下难道没想过攻打安丰县吗”
黄穰闻言,不由瞳孔微缩。
他凝视着戏志才,沉声说道“安丰县被上任县长刮地三尺,早就变得无比贫瘠,就连县衙府库也未必会有余粮。”
戏志才笑道“安丰县大半土地都在豪绅手中,阁下为何要执着于县衙府库呢”
黄穰闻言却是摇头道“先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安丰县豪绅固然有许多钱粮,然各大家族相互联姻,私筑坞堡,蓄养家奴,忙时务农,闲时练兵,极其难缠。”
“想要凭借我手下这些人,攻破各大家族的坞堡抢夺粮草,无异于痴人说梦。”
不得不说,黄穰虽只是一介匪首,脑子却十分清醒,知晓地方豪绅究竟有多么难缠。
特别是这些偏远地方,旁边还有大别山与庐江贼的豪绅,早早就考虑到防备盗匪之事,坞堡被构建得固若金汤。
几大家族相互联姻,能够聚集数千家奴。
他们如果依靠坞堡抵御外敌,凭借作为山贼的乌合之众,想要短时间内将之攻破难如登天。
周琦之所以来到安丰县以后畏手畏脚,也正是知道这些豪绅的可怕。
戏志才继续诱惑道“若我能为阁下聚集三万之众,能否攻破各大家族坞堡,抢到粮食”
黄穰瞳孔微缩,凝视着戏志才,问道“你果真能为我聚集三万兵马”
戏志才正色道“若七日之内,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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