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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一条大河波浪宽(第2/2页)
    在了纸上

    亥时末。

    陈初起身伸了个懒腰,把写满字的纸张收了起来。

    为省电,手机关机。

    望着渐渐暗下去的屏幕,陈初不知想到了什么,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呆。

    随后打开门栓走了出来。

    外边空气清冽,漫天繁星。

    一道银河自东北向南横跨夜空,如奔流大江,一泻千里。

    陈初仰头看了一会儿,却没有拐进旁边的另一间窝棚,反而折身往逃户村东侧的断崖走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手机重新开机带来的影响,一些矫情念头止不住冒了出来。

    陈初坐在断崖前的一块大石上,手里摩挲着一支十孔口琴,自嘲般的笑了笑。

    他妈妈是位音乐老师,喜欢演奏、喜欢听戏,耳濡目染下,陈初同样有这些爱好。

    这支口琴就是陈妈送他的礼物,陈初一直带在身边。

    舔了舔干涩嘴唇,握着口琴送到了唇边。

    悠扬琴声缓缓漾出。

    只是山河远阔,再见无期,这琴声终归穿不破时空。

    夜深。

    小窝棚内静悄悄的。

    猫儿哄睡虎头后,左等右等不见陈初回来。

    期间,她甚至听到了陈初栓上隔壁窝棚门的声音。

    可随后,陈初依然没有进来

    猫儿忍不住有些担忧,便趿上鞋子走了出来。

    借着星光,猫儿在寂静村内转了一圈也没寻见人,直到听见一阵缥缈乐声,才循声走了过去。

    随即看到了青冥夜色下的那道背影,在一块大石上面东而坐。

    许是因为背影周身萦绕着的那股孑然遗世的孤独之感,猫儿忽然觉着心口闷闷的。

    大概是心疼的感觉。

    “怎了这么晚还没睡”听到脚步声,陈初移开口琴,回头看清来人后问道。

    猫儿却不答话,手脚并用爬上了大石,而后双臂环膝乖乖坐在了陈初身旁,这才轻声问了一句“你可是想家了”

    陈初呵呵一笑,既不否认,也没承认。

    “是想你那东胜神洲的两位娘子了么”猫儿耷下眼皮又问。

    “东胜神洲的娘子我哪里来的娘子还两位”陈初奇怪道。

    当初他就随口一说,根本没放在心上,哪里还记得这句瞎话。

    “上山那天,你给我看了两张小画,你说是你的娘子。”猫儿却记得非常清楚。

    “她俩啊”陈初不由失笑道“那两位是动作明星。”

    “甚是动作明星”猫儿似乎对陈初有没有娘子一事有着异乎寻常的兴趣。

    “动作明星就是”陈初想了想,解释道“就是会功夫的女子。叫深田的那个,善骑射;名为桃乃那人,精吹弹。两位皆是杀人于无形的高手”

    “唔”猫儿似懂非懂。

    不过,知晓那两位小娘不是他的娘子就行了。

    猫儿仰起小脸望向深邃夜空,嘴角噙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猫儿,你父亲是和你们走散了还是去世了”陈初忽然问了一句。

    眼下两人是名义上的夫妻,等猫儿再大些,变假为真陈初是可以的,所以他觉着有必要深入了解一下。

    猫儿依旧保持着仰脸看天的姿势,就在陈初以为她不愿说的时候,猫儿却脉脉开口了“七年前的丁未之难,金人破了东京城,挨家挨户搜罗女子,爹爹为护我们,被金人害了性命。我和娘亲、虎头藏在井里才逃过一劫”

    山风渐起,猫儿抬手把一绺吹散的头发掖回耳后,接着道“后来,娘亲带着我们姐妹想要去往大周,可逃到桐山县时,身上的盘缠使完了,也没有法子越过周齐国境。只能在双河村落脚

    那时我们母女无人照拂,处处受人欺负。

    娘亲佃了两亩田种麦子,麦子将熟时却被泼皮无赖趁夜抢收了去。

    后又种菜,同样如此。

    娘亲被逼的没了法子,才做了”

    说到此处,猫儿忽然闭了嘴。

    陈初奇怪的看了过来,道“做了什么”

    “唔没做什么。你方才奏的曲子有词么”

    猫儿生硬的转换了话题。

    直到刚刚,她蓦然想起,陈初在她们家住那几日,家里刚好没来过人。

    也就是说,陈初并不知晓娘亲为世人不齿的营生。

    所以她把这个秘密咽了回去,猫儿担心陈初知晓后,会看她不起、会不要她

    尽管陈初察觉猫儿有异,却也没有追问下去,反而顺着她的话头道“有词,我教你唱”

    “唔,好呀。”猫儿偷偷松了一口气。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这是陈初年幼时,妈妈教他的第一首口琴曲子。

    猫儿刚才猜的对,他的确是想家了

    陈初唱一句,猫儿羞赧地跟着哼一句。

    不过,猫儿很喜欢这首傲来小调,特别是那句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长枪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找书加书可加qq群952868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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