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腰身,再一拱手道“楚王可是为太学生之死发愁”
“是又如何”
“楚王,此事非同小可,若任由其发展下去,必会累及楚王官声,于楚王不利”
“哦你有何高见”陈初端杯抿了口茶汤,同时从茶杯上沿冷冷瞄了杜凤岐一眼。
毫无察觉的杜凤岐似乎早等着陈初这句话了,当即道“下官有上下两策,可为楚王解忧”
“说来听听。”陈初放下茶杯,不喜不悲道。
杜凤岐深吸一口气,环顾一屋重臣,认真道“大丈夫当断则断,此事唯有快刀斩乱麻,方可止住汹涌舆情”
陈初点点头,示意对方说下去。
杜凤岐像是得到了鼓励,当即道“下策,楚王休蔡氏,命其戴罪入庙观修行,可稍平士林怒火。”
陈初没忍住呵呵一笑,道“那上策呢”
“上策,对外宣称赐死蔡氏,秘送其返回老家。假死数年,待风波平息,令其改名更姓如此一来,楚王既对士林有了交代,也可全了夫妻之情”
杜凤岐自打知道了此事,便假设了楚王必定会舍弃蔡婳他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他认识的哪些大佬们,谁家妾室不是一件玩物
面对群情激奋的万千士子,楚王怎样选根本不难猜测。
但他同时也知道蔡氏是吏部侍郎蔡源之女,考虑到这一点,杜凤岐才出了假死保她一命的妙计
他说罢,陈初以指节有节奏的轻扣茶案,蔡源如同老僧入定,面色如常。
反倒是范恭知和张纯孝看向了陈初他二人觉得,杜凤岐这法子确实是当下最好的办法了。
“我对士林交代老子打生打死数年,拉起了几万人的队伍,就为了给别人交代”
正等待陈初回应的杜凤岐模模糊糊听到陈初嘟囔了几句什么,却没听清,不由道“楚王”
陈初没有将话重复一遍的兴趣,却对杜凤岐招了招手,示意对方上前。
杜凤岐前迈两步,躬身作侧耳倾听状,陈初却道“对了,你姓甚名谁来着”
“下官杜凤岐枢密院校阅司使”杜凤岐大喜,权倾朝野的楚王主动问自己的名字,以后他也算简在王心了
不料,陈初抬手将杜凤岐的乌纱帽揪了下来,道“哦,杜凤岐是吧。你可以走了”
“啊”杜凤岐只觉头上一凉,抬头看见自己的官帽被陈初随意丢在了案上,下意识道“楚王,下官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以后别在我眼前晃悠就行。待会我会让吏部与你除名,还你白身”
“”
杜凤岐目瞪口呆,怔在当场十年寒窗,多年勘磨,好不容易才得来这六品京官,就被楚王这么一句话给摘了乌纱帽
我明明是来为楚王解忧化难的啊
怎回事怎回事
杜凤岐只得将求助目光看向了坐师范恭知,后者也只能无奈一叹,隐蔽向杜凤岐挥了挥手,示意他先退出去,以后再帮他想办法。
范恭知之所以没有阻拦杜凤岐献计,也是想看看陈初的态度好了,如今试出来了,楚王不但不会舍弃蔡氏,甚至连假死这点委屈都不让她受
都言楚王极重家人,眼下看来所传非假啊家眷简直是楚王逆鳞,别说是伤害到她们了,便是如杜凤岐一般隐晦撩拨到了蔡氏,便因此丢了官帽。
这一下,大齐士林和楚王之间要成死结了。
申时,范恭知和张纯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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