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放下了手中饭碗,拿了军官标配的铜皮水壶,小跑下了城垣。
如今,身为团长的耿宝喜,也有了自己的亲兵。
毛蛋端着碗,靠城垛坐在地上,望着宝喜这名叫做二强的亲兵背影,忽然有些感叹。
兄弟多年,宝喜大约猜到了毛蛋心中所想,笑问道“怎了怀念当年跟在东家身边的日子了”
毛蛋摇摇头,却又点点头,叹道“宝喜,若不是遇到东家,我现在或许还待在鹭留圩,整日浑浑噩噩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或许遇见灾荒,便和爹娘一起饿死了”
宝喜靠墙仰头看着雾蒙蒙的天空,笑道“你好歹还有个家,我若不遇见东家和夫人,大约早已成了路边枯骨,连个小坟包都混不上。”
“哈哈哈,不说这个了今日除夕哩”
毛蛋说话间,见不远处几位稍显拘禁的汉子聚在一起,三下五除二吃掉了几颗碗口大的炊饼,又小心翼翼看向了别人,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吃随同饭食一起发下来的糖块和乳酪。
毛蛋见一名魁梧汉子肩上有团长职务肩章,面目却陌生的很,不由低声问了宝喜一句,“这人是谁我怎没见过”
宝喜勾头一看,低声回道“焦屠。原沧州武和军的,听老白说,此人擅使一把矛槊,猛的很”
沧州武和、武肃两军未及完成改编,便赶上了这次大战,淮北暂时不敢重用,将两军留在了远离正面战场的沧州,受小辛辖制。
而两军中的军官却被组成了一个军官连,参与阜城防御,好让他们在战斗中学习淮北军的组织,熟悉淮北军的指挥体系。
“哦”听闻对方很猛,毛蛋不由又多看了几眼。
恰好,二强打来两壶热水送了过来,毛蛋接了,忽朝不远处的焦屠等人笑道“兄弟,这糖块和乳酪都是暖身、长力气的好东西,可直接含在嘴里吃了,也可这般”
他主动开腔后,焦屠等人看了过来,随后却见毛蛋剥了糖纸,将糖块连同乳酪一起丢进水壶晃了晃,待两者溶进热水中,毛蛋再次打开壶塞,小抿了一口。
“试试”毛蛋笑着递了过去。
焦屠稍一犹豫,抱拳道谢,而性子更为跳脱的胞弟却已抢先接过递给了兄长。
焦屠学着毛蛋的样子小抿一口,一股甜腻顺滑满是奶香的热流便滑入了腹中,在这严寒冬日,极为舒帖。
令人精神一震。
果然是暖身、长气力又可口的好物啊
接着,焦猛等人也轮流尝了尝,随即议论四起着重讨论了淮北军这生活水平。
其中,以焦猛的话最有代表性,“天爷,咱是来打仗还是来享福的啊吃了白面馍馍大肉片子,竟还有这香甜热饮这等好日子,便是员外家的公子哥,也比不上吧”
他这话,引来周边淮北军军士一阵笑声。
毛蛋接了递回水壶,却道“好日子,都是楚王带着兄弟们打出来的,沧州兄弟若想以后皆是如此,需先将城下鞑子赶跑了再说。”
阜城官衙,项敬入内时,陈初正和蔡思在讨论着什么,和将士一样的饭食放在桌案上已没了热气。
看来放在这儿有段时间了。
“一、四、五、九、十四五团驻扎阜城,兼之百姓已撤离,仅维持军需,撑上半年没问题。”
担负起河北各府后勤职司的蔡思,指着舆图上的阜城道,随后又点着阜城以东的交河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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