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就是佛门行者。
他闻言恼怒“哪个规定的洒家这身衣服不能入观”
小道士扬着下巴道“你这头陀莫要发火,就是我等前往寺院也是不让进的,你在何处受的戒又拜的哪位师傅连这都不知晓吗”
武松顿时有些心虚,他乃是个假行者,何来的受戒拜师不由伸手摸了摸发上金箍道“洒家既未摩顶,亦未曾受戒”
小道士笑道“原来是个野头陀,可穿这身就是不能进的,你还是外面等待好了。”
武二郎恨得牙痒,不过此等事情讲不出理,又不好把一身袍子甩掉,如今天热,里面也没甚衣物,光膀子进观成何体统。
赵柽在旁边把手上描金折扇打开摇了几摇,微笑道“小道长,能否变通”
小道士瞅一眼“这位官人,贫道看出头陀是官人亲随,可观里就是此种规矩,我也不好说话,总要观主才有权决定。”
赵柽心想,这却是个伶俐的,便道“我这边进了,小道长那边去和观主解释通融便好。”
小道士目光闪闪,看向赵柽并未直接拒绝,而是期艾道“这”
赵柽冲身旁的白傲使个眼色,白傲立刻上前掏出两锭大银“我家公子给观里捐的福德,还烦小道长去观主跟前述说通融。”
小道士立刻眉眼含笑,伸手接过银子,打了一个稽首,改变称呼道“信士诚意十足,小道愿去观主面前解释,诸位还请进内畅游。”
赵柽点了点头,小道士又礼一下,接着转身就走,后面杜壆把武松拉进门,武松看着小道士远去身影,恨恨地道“甚么规矩,我看是铜臭的规矩最大”
赵柽道“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出家人也是要吃饭生活的,何况此处风景秀美,虽不是真正神仙居所,却亦世上少见,花钱游玩,买个安心。”
一行人便往里面走去,先进了三清大殿,看这观果然与寻常庙宇不同,三清两旁陪侍的神仙足有几十位之多,众人都难认全,就算是赵柽也有些茫然。
“这观有些东西啊”杜壆不由感叹道。
赵柽点了点头,这些神仙像有的鎏金,有的粉彩,神态栩栩,并非小道观里那种呆滞木讷的泥雕土塑。
往前走又走几步,蒲团上有善男信女正在跪拜叩首,口中念念有词,无非是祈愿平安发财之类。
赵柽看了半圈,带人想从殿后出去,却突地一愣,只见那云纹大柱内侧竟然划了个小小符号。
赵柽摸了摸下巴,不同之前在酒家的旗杆上看到的焰火符号,这是一枚日光符,同样是明教的联络符号。
有意思赵柽微微沉吟,外面酒家可能是替明教背锅,但这道观却绝对有大问题。
这里处处奢华,讲究信奉,一看就聚敛了无数银钱,可就是这种地方,在吕师囊占据仙居的几个月时间内,竟没有被破坏掉
吕师囊的军队不比方腊军,加入明教之前可都是坐地分赃的山贼匪盗,能放任这么有钱的道观不抢不夺
城内的大兴寺虽然当下繁华,可里面却有不少殿堂焚毁破坏,赵柽他们去吃素斋时都看见了断壁残垣,还问了一嘴,为何不找人修缮。
大和尚答的是,香火供奉钱都被贼兵抢走了,重建殿宇花费极大,怕是得过上两年再说。
可眼前这座神仙观一点被破坏的痕迹都没有,一点被抢夺过的迹象都不存在,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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