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掉队”
听闻这话,一众蛮族少年脸上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因为这还是这些雍人第一次主动跟他们说出这样的话。
虽然口气依旧冰冷、漠然,但已经足以让这些满心惶然的蛮族少年,心潮涌动生出几分安心与暖意了。
“听到没有贵人说让咱们跟上”
“快快该死你小心点,弄丢了马上的贵人,贵人们不杀你,咱们兄弟也饶不过你”
“走跟上”
阵阵兴高采烈地呼喝声中。
一众蛮族少年赶忙拍马跟上。
此刻有如普通老者一般跟在韩绍身边的公孙峙,饶有兴趣地扭头瞥了一眼。
“好手段”
听到这声夸赞,韩绍摇头失笑道。
“非一日之功。”
想着赶路也是无聊,顺势便跟公孙峙随意讲述了一番自己的驯化心得。
听得一旁的公孙峙老眼放光,连连点头。
而另一边的赵言之闻言,只听了几句便懒得再听了。
因为这等人心算计的行当,算是他们儒家的看家老本行了。
虽然称不上什么班门弄斧,但道理都是共通的。
所以也就谈不上什么新鲜了。
此刻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身后那道恨不得将自己缩到缝里的身影上。
“你叫中行固”
骤然被点到名的中行固,猛然一惊。
心中暗道,一声命歹。
而后只能硬着头皮,苦着脸应声道。
“回赵先生,是的。”
早年,赵言之确实在稷下学宫教过一段时日的书。
所以才能认出中行固来。
赵言之闻言,冷笑一声,淡漠道。
“可不敢当你这一声先生。”
“我也教不出你这等数宗忘典的叛逆之辈。”
“怕折我的寿数”
中行固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羞愤欲死。
从他这一身至今都不肯脱下的儒衫,可见他对昔日在稷下学宫求过学,何等看重。
又是何等的引以为荣。
如今听得赵言之这个昔日先生这话,饶是他已经断了脊梁骨,忘了什么叫礼义廉耻。
一时间还是忘了怎么回应。
而就在这时,中行固忽然感觉身上一轻。
低头看去却见自己那身脏兮兮的儒衫,忽然片片破碎,随风飘零。
中行固拼尽了全力,才从寒风捞出了一片碎衣。
“先生不要中行固知错了求先生不要”
听着中行固近乎绝望的呼喊。
赵言之神色依旧淡漠。
“君子好洁,我岂能容你污了这儒衫”
形体污,也就算了。
德行更污
让此人继续穿这一身污浊儒衫,对于赵言之而言,简直是对儒家门庭、对稷下学宫最大的侮辱。
若不是看在韩绍的面子上,以及这厮在这次北上之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早就掌毙了这个混账,哪还有跟他废话的心思
一旁的韩绍自然不知道,中行固这厮竟然从自己这里讨了几分薄面。
若是知道,定然会连连摆手。
千万不要给我面子该杀杀,该清理门户,清理门户。
你儒家怕沾染这等污名,老子就不怕吗
说到底,当初他留中行固一条命,本就是想在这草原上开个导航。
以及考虑到这厮天门境大宗师的实力,属于修一修还能用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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