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层层叠叠
“盾”
只几个呼吸之后,那些强行压下内心本能恐惧的身影,便在这定远城墙上以手中的铁盾和自己的血肉之躯,生生铸造出一座钢铁城墙
“狼崽子们伟大的可汗在看着我们攻攻”
狼骑狂奔间在怒吼。
“镇辽重甲死战不退”
热血浇筑的冰冷铁壁,同样在怒吼。
“不退不退”
几乎在下一刻。
这世上最锋利的矛,终于和最坚固的盾。
就在这城墙的方寸之间,完成了最原始也是最直接的碰撞。
冲锋的马首,因为剧烈的撞击,歪斜到一边。
口中鲜血呕吐不止。
马上的骑士,被这股巨大的惯性牵连,高高飞起,又重重落下。
等晕乎乎爬起来的时候,已经被身边的镇辽将士剁成了肉泥。
而那道正面阻挡他冲锋的那名镇辽重甲,手中的铁盾,在这股巨大冲击力的撞击下,在城墙的砖石上犁出尺许沟壑。
其人更是口鼻耳眼,鲜血汩汩而流。
血红一片的模糊视线中,前方蛮狗铁骑影影绰绰,好似无边无际一般。
那将士口中呕血,死死咬牙道。
“镇辽重甲死战不退”
只可惜下一刻,一道强大酷烈的刀光闪过。
那将士顿感手中一轻。
整个人便连同着他手里坚固的铁盾,被整齐地切成两半。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的那一刻,他依稀听到同袍的怒吼。
“镇辽重甲不退不退”
还好
镇辽还在
我镇辽重甲还在
而这场注定惨烈到残酷的厮杀,也还在继续。
无数战马在这处树立在高墙上的铁壁前,折沙沉戟,人仰马翻。
一道道竖起的铁壁在破碎
雍语和蛮语的怒吼,在这一刻交织成一曲世间最为惨烈、悲壮的哀歌。
不管在这一刻之前,他们到底在为什么而战。
这一刻的他们,都只是在为生存而战,为活着而战
镇辽军退无可退
身边就是袍泽身后就是父母妻儿就是乡梓
与其屈辱地活着,眼睁睁地看着袍泽、父母妻儿、乡梓在这些畜生的马蹄下,被屠戮、被凌辱。
还不如今日便光荣的战死
而那些冲上城墙的蛮族同样退无可退
城墙下由可汗王帐军组成的督战队在后,他们后退也是死
既然都是死,那还不如荣耀地死在冲锋的路上。
这样的话,他们还能死后还能得到一个勇士的威名。
他们身后的部族也能在可汗的庇护下,继续在草原上生存下去。
所以杀吧杀吧
杀出一个你死我活
杀出一个有敌无我
杀出一个有我无敌
直到鲜血流尽,直到尸横遍野,直到最后只剩一方能活着站在这高耸的城墙上。
而活着的,就是最终的胜者
“杀敌杀敌”
怒吼阵阵间,那手持铁盾的壮汉,身形一个前冲,生生将前方的战马顶飞。
清脆的骨裂和喷血声,被淹没在高墙上呼啸的风雪中。
手中只剩半截的长刀,重重斩下,耀起一抹璀璨的刀光。
他已经杀到癫狂。
杀到忘乎所以。
因为此刻已经没有什么盾阵可言,就在刚刚这短暂的交锋中,那临时聚起的阵型已经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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