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世家大族为了利益,底线一直很脆弱。
可身为雍人,要与那些异族媾和坑杀自己人,这事多少有些不当人了。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那北固宗主,也不是所有人都是那原定壤郡一众官吏的。
更何况就算是他们,当初也不是直接和蛮族媾和的,而是听从神都那些人的命令行事。
如今要他们主动勾结蛮族做出这事,就连他们也有些过不了心里这一关。
“何至于此”
郑家主事嗤笑一声,然后才幽幽道。
“如果只是这冠军城,也就罢了。”
“可现在问题却不只是如此了啊”
通往草原贸易的重要节点有两个。
一个是冠军城,另一个则是廊居城。
原先冠军城被那厮严控,他们还能忍。
可随着姓韩的那厮斩杀原廊居城守将后,镇辽军大举进入廊居城。
那厮竟然在那边,将原本用在冠军城的手段再次复刻了一遍
如此霸道、蛮横,做事半点余地也不给旁人留,这些早已肆无忌惮惯了的势力如何能忍
特别是以虞阳郑氏为首的一些大族、大宗。
他们离草原最近,自然也最依赖草原的贸易线路。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姓韩的那厮如此不留余地地断他们的财路,那就是在要他们的命
既然如此,有些事情就别怪他们了
只是在听闻郑主事这话后,除开他们这一系的其他势力主事,依旧还是犹疑不定。
一方面他们不得不承认,郑主事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那位冠军侯行事太过霸道,已有取死之道。
可另一方面,除了心里那关难过外,他们还在害怕。
别忘了,去年那次的事情过后,不但北固宗被屠、定壤郡上上下下也几乎被清洗了个遍。
神都那边,三尊七境真仙连同他们庇护的家族也是整整齐齐,死了个干干净净
有着如此惨烈的对照在前,他们哪还敢做下这等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
而那郑主事显然也看透了他们的顾忌与担忧,哂笑一声便道。
“怕什么”
“伱们可知道,为什么我虞阳郑氏这么多年来,从草原商道获益颇丰,日子却依旧过得紧巴巴的”
这话说完,众人一愣。
正若有所思间,便见那郑主事似笑非笑,颇为自得地用手指指了指天。
“所以啊这次可不是我虞阳郑氏要姓韩的那厮死,而是那位大人”
“是他动了不该动的利益,惹怒了不该惹的人,你们说他是不是取死有道”
听着郑主事这番戏谑的话,众人心中一惊。
随即便生出了原来如此的念头
那位大人何等顶了天的人物
权倾先帝、今上两朝
逼得今上抛下原本象征姬氏威严的未央宫不住,跑到甘泉宫暂避锋芒
不但南北二宫的神都格局,至此而生
民间甚至有了立皇帝的称呼
惹怒了这样一尊恐怖的存在,别说一尊七境真仙、当朝彻侯了,就算是姬氏皇子又如何
还不是当死则死
意识到这一点,席卷一众各家主事顿时动摇了。
可终究还是有人迟疑着咬牙道。
“抱歉郑主事事情太大,还请恕某家不能擅专必须交由族中决定”
有人带头,自然有人应和。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