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年轻后辈身上,都显得苍白无力。
至于后来青州黄天军北上一战,他只是对他那个亲传弟子程元义感到惋惜,本身却没有多少恶感。
而这也就促成了前些日子两人的那一场临阵会面的短暂论道。
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在回味韩绍的那句。
‘让心欲成龙者,有成龙的机会。’
‘让心慕安宁者,得享安宁。’
‘这便是孤信奉的天道,便是孤所要践行的人道,便是孤所理解的天理人情!’
道观大殿之内。
趺坐草编蒲团之上的张显,蓦然长叹自语道。
“莫不是……老道真的错了”
听到张显这声突如其来地感慨,一旁同坐的张继、张宗霍然抬首。
曾经的黄天道三道主,如今的人公将军张宗忍不住道。
“大兄贵为大贤良师、天公将军,为亿万弟子、信众所仰,如何有错如何能错”
他们三兄弟既有血脉同胞之亲,又有多年同道之情。
在他们眼中他们的大兄,世人敬仰之大贤良师,自然不可能有错。
而这‘如何能错’更是一语双关。
张显一愣,随即醒悟。
的确,他不能有错。
就算是真的错了,也是对的。
否则的话,一旦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要信仰垮塌、道心崩毁。
反应过来的张显,颇为无奈地叹息一声。
“香火有毒啊……”
高居神位,看似神圣威严,可实际上时日一久,终究是画地为牢、难保自我。
也难怪古之贤者皆将此道划归下乘。
张继、张宗两道人听闻张显这话,尽皆有些默然。
一夕成道,问鼎绝巅。
甚至远超那些早年得道者,又岂能不付出代价
张显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在一念斩断那些杂乱心思后,他望向二人。
“对于那位燕国公,你们怎么看”
之前目睹镇辽军卸下甲胄帮黄天军收敛遗骸,张显就问过他们这个问题。
当时,他们俩以沉默作答。
此刻他们似乎依旧没有想好怎么回应。
又或者说,有些答案其实早已呼之欲出,可他们却张不了这个口,不愿意承认某些已经有了答案的现实。
而对自己这两位兄弟极为了解的张显,自然也是瞬间明悟。
于是笑着道。
“看来你们的看法,应是与老道倒是不谋而合了。”
说罢,他感叹了一声,然后才继续道。
“那老道就放心了。”
听到张显这话,二弟张继那副苦相越发苦涩,犹豫了下还是道。
“大兄……非得如此”
那斩龙剑是他们以一十八州人心气运为薪柴所铸。
而那柄斩龙剑铸成之后,用来做什么,他们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可现在他们却是有些后悔了。
因为太早了。
大雍立朝两千余载,纵然如今败落至斯,可根基底蕴依旧深厚。
而他们如今看似已经将一十八州之地收入囊中,煌煌大势概莫能当。
可实际上这些不过是浮华虚景,加诸到那柄斩龙剑之上,谁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对战时压住那条大雍赤龙。
这时,三弟张宗也道。
“大兄,再等等吧,何必如此急切”
按着他们原本的计划,应该是等他们打到神都镐京城下,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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