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慢着”
李令月犹豫了一下,对金吾卫问道。
“范信他怎么样了”
其中一人深吸一口气,在君臣的注视中抱拳道。
“回太后,末将入卫十年,从未见过像燕王殿下这样顶天立地的汉子。”
“连骨头都能打断的棍子,抡在他身上愣是咬牙不吭声。”
“就这样嘴里还念叨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让小的们绝不能手下留情一定要往死里打。
金吾卫后面的话,李令月已经听不进去了。
此刻她的脑海里全都是范信的身影。
从两人最初相遇,到范信数次临危受命力挽狂澜。
一幕幕就好像刚发生的一般,不停重击着她的心脏。
现在人就在内刑房接受重刑,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这让李令月第一次产生了无力感。
下一刻。
李令月心中翻涌,喉头一甜,殷红的血迹从嘴角渗出。
看到这一幕众臣脸色大变,呼啦一声围上来。
“太后,您这是怎么了快叫太医啊”
“太后”
望着满殿痛呼的臣子,李令月挣脱开内侍,冷冷的看向汉王一方。
“燕王为了大唐社稷,不惜身受三百刑棍,本宫心甚痛”
“这回你们满意了”
一句话瞬间让殿内的痛呼声戛然而止。
谁都没想到太后会说出这么重的话。
尤其是范景一方直接跪倒,将脑袋杵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太后这是把范信的罪算在了他们身上啊。
“太后,小臣的本意只是让燕王殿下收敛一点。”
“谁想到他给自己判了一个三百重棍的刑罚。
“您要是心中有气可以责罚臣等。”
范景一撩王服跪倒在地言辞诚恳的说道。
最大的祸患已经除掉了,说两句便宜话让太后出出气没什么大不了。
李令月瞅了一眼这个上官婉儿的儿子,心中说不出的失望。
心中最后一点欢喜的念头也没了。
“罢了,事已至此本宫无话可说,尔等好自为之吧。”
李令月一甩袖袍向着后宫走去。
望着她的背影,众臣面面相觑,不知是什么意思。
“汉王殿下,太后这话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咱们好自为之”
几个大臣凑过来问道
范景脸色阴晴不定,咬咬牙从地上站起来。
“走,回去说”
内刑殿。
“燕王殿下,朝会已散,末将也该抬着您前往大理寺监牢了。”
“您看”
金吾卫中郎将陪着笑问道。
瞥了他一眼,范信将牙签扔掉,主动趴到床上。
几个宫女给他换上鲜血淋淋的衬衣,为了让效果逼真一点嘴角还画了一道乌血。
事后又往身上缠了一条空心铁皮链子。
远远一看,还以为是个身受重伤的死囚犯。
“小子,你们这一套需要改进才行,本王浑身酒气脸色红润,一看就是假的。”
“你去弄点生姜和血来,涂抹一番就可以了。”
对着铜镜照了照,范信发现有些瑕疵,不满的说道。
“不愧是王爷,一看就是行家里手,末将这就给您弄。”
将领命人重新给范信画好后,抬着他走出宫门向着大理寺走去。
沿途所过之处,很快引起了百姓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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