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赶上前纳了个福,“师父,我来求您了。”
话说得不拐弯,章回挑着眉毛道“姑娘不开口,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
既然知道,就可长话短说了,如约道“我们主子病得厉害,都两天了,粒米未进,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太医说,娘娘查不出症候,全是心病”
“所以要拿万岁爷当药引子,来求万岁爷过去给定心丸吃”
这点子小心思,人家早就摸透了。如约说是,“求师父帮着美言几句,好歹娘娘是伺候过万岁爷的人。”
章回笑了笑,“伺候过万岁爷的人多了,金娘娘安安生生地,万岁爷几时也没亏待她。现如今跑到养心殿闹来,万岁爷跟前是她闹的地方吗挨了训诫,身子又撑不住,你说这可怎么好”
如约听着,很不是滋味,当真是人走窄了,连路过的狗也要踩一脚。可她不能显露,放低了姿态一径央求“师父,您就行行好吧,万岁爷来不来是后话,您把我们娘娘的境况告诉怹老人家就行。”
章回还是卖她面子的,掖着手道“成吧,就瞧着姑娘的一片忠心,替姑娘把话带到。”
如约千恩万谢,“我记着师父的好儿了。”
章回点点头,看她又顺着夹道往北去了。
能做的,如约都做了,接下来怎么样,全看金娘娘的造化吧这两天一直为她的事忙,浴佛节之后就没再去过英华殿,不知道杨稳眼下好不好。她经过永寿门前,没有着急进去,一路往前过寿安宫东边夹道,进了英华门。
借着给金娘娘祈福,先上一炷香,但却没见着杨稳。她不好明目张胆找他,对边上的小太监道“那天我们娘娘住在梢间里,丢了一块帕子,不知有没有人拾着。杨掌事人呢我来找他打听打听。”
小太监道“杨掌事不在英华殿了。前两天后廊子上走水,上头怪罪来着。原本要惩处掌事的,但锦衣卫的指挥使大人给求了情,说厂卫公务上的交接,只有杨掌事办得好,又把人调回诰敕房了。”
如约一时茫然,“又调回诰敕房了”
小太监说可不是,“我们这儿就是个没人管没人问的地界儿,杨掌事这样的能耐人上这儿来当差,大材小用了。”
如约嘴上虚应了几句,从英华殿退了出来。
也就是说,浴佛节后皇帝离开,锦衣卫并未趁机彻查英华殿内外,杨稳算是平安脱了险,至少把命保住了。但这余崖岸实在阴险,他把杨稳弄回南边去,为的是让他远离后宫,且在锦衣卫眼皮子底下办事,他可以把人牢牢抓在手心里。有了杨稳的牵制,她必然不敢轻举妄动,他再来纠缠,她也只能勉为其难地应付。
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她心乱如麻,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了。
甬道两边高起的宫墙,把世界压缩成了窄窄的一溜。她仰起头看,看见两只鸟儿停在墙顶上,吱吱喳喳四下观望,抽空互相梳理羽毛
她忽然想明白了,原先定好的路,即便就剩她一个人,也要继续走下去。
杨稳在诰敕房受限,自己还能正常地行动。刺杀皇帝这种事,如何能求得全身而退呢,他们早就商议好了,不怕被连累,也不惧死。这事能成,心愿就了结了,要是不能成,皇帝一旦追查,就把余崖岸拖下水
知情不报,作为锦衣卫指挥使,是重大的失职。余家也得个抄家灭族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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