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地往回赶。
她刚走几步,绕过小花园的一块巨大假山,忽然像被点穴似的,呆立在了原地。
北风扫过光秃的树梢,带来一阵细碎的呻吟声。
隐隐约约的,听不真切,但是,确实是呻吟没错。
史如意不是真正的十岁小女娃,自然晓得这个时辰、这个地点、这个声音代表着什么
她瞪大眼睛,满脸通红,提着那食盒,一时间如热锅上的蚂蚁,十分煎熬。
觉着自个儿闲逛的真不是时候。
这大清早的,她不好好送她的吃食,乱跑什么呢,好巧不巧,撞到了野鸳鸯不是
大庆建朝不过五十余年,礼数不重,风气开放。
外头有那互相看对眼的男女,不强娶、不求嫁,你情我愿,一夜风流的也不少。
但此地是云府,太太曾氏是京城高门出来的,治家手段严格,若是有小厮丫环偷到一块儿,被她发现了,打板发卖都是轻的。
曾氏最瞧不得这种厮混的勾当,放着正经婚嫁不做,在府里偷人当这云府是勾栏啊还是妓院啊。
而如果发出这声音的,不是丫环和小厮
史如意倒吸一口气,不敢再往下想了。
她听着那断续的呻吟声,用手扶假山,悄无声息地猫着腰,一步一步,朝反方向后退。
那假山内的声音却逐渐低了下去,窸窸窣窣,少顷,传来一女子柔媚的嗓音,带了几分嗔怪。
“死货,让你不要揉我的裙儿
皱成这样,还怎麽穿啊”
随之响起的男声,还在粗噶喘着气,话中透着熏熏然的满足。
“好玉儿,你特地穿这条裙来见我,难道不是为了这个
这是我第一次见你时你穿的裙儿,这麽久了,你还记得”
史如意听着假山里头的交谈,又喜又悲。
喜的是事情没到她设想的最坏地步,偷汉子的还好不是千姨娘。悲的是这女声她识得,前两日,还在一个桌儿上吃过饭。
熟人相见,这时机却不大对头。
说着说着,男子的声音又变得火热起来。
红玉哼一声,仿佛兜头给男子浇一盆冷水,话语尖诮中藏了两分深重的悲哀。
“光我记着有什么用
我问你,你娘是不是准备去求老爷太太的恩典,让太太把珠月许给你了”
假山内外,同时沉默。
红玉轻笑几声,却听不出半分愉悦。
“珠月是个好的,我见过几次面,人俊,梳头手艺又好将来,自有太太看重呢。
不像我,是从外头买的野丫头,没有手艺本事不说,一身骚味,长这么张脸,一看就是惯会勾引爷们的狐狸精”还跟着府里最窝囊的千姨娘,没有半点前程可言。
那男子骤然打断她,声音中满是痛惜。
“你别听我娘话说八道”他的声音渐低,没有了方才的意气风发,满是憔悴。
“玉儿,你晓得我心中只有你一个。我娘年纪大了,去年中风才躺了一个月,我不好直接逆着她来。但是你信我我不会放弃的,我继续劝她,一定早日把你娶回家”
见红玉沉默着不接话,男子的声音中多了两分慌张,讨好地道“过两日便到我生辰了,腊八节老爷放假,不去府邸。我到外头酒楼订一桌菜,买些好酒,与你一起过生辰可好”
史如意听到这里,逐渐回过味来。
估摸着这和红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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