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佑坐在窗台前温书, 他穿一身墨绿色的刻丝锦袍,眉头微蹙,在日光的偏心下显得格外好看。
只是唇瓣处明显的肿起, 让人难以忽略,好似树上结出的鲜红樱桃, 碰一碰就会掉落。
云佑自然是不敢用手去碰的,连这般静坐着都感到轻微的肿痛。
长风忍住笑,咳嗽几声, 给二少爷倾斟泡好的绿茶, 金银花和菊花在杯盏里头舒展开来, 轻微荡漾。
冬日里头, 屋子里哪会备有下火的茶饮呐,去找大丫环兰芝,兰芝也道没有。
长风背着人,特意拐去了大厨房那儿,摇摇头,幸灾乐祸地指着史如意, 道“小如意, 你这下闯大祸了。”二少爷嘴巴肿了, 几天见不得人啦。
那丫头死犟,没吭声, 踌躇半晌, 去布袋里取了这两样干花来, 用巾帕包了塞给长风。
盯着脚尖,有些幽怨地让他拿回去,给二少爷泡茶喝。
长风忍不住低头嗅了几下,看史如意脸上不情愿的表情, 让人不由怀疑巾帕里头裹着的到底是干花,还是能苦死人的黄连。
长风从大厨房领了布包回来,二少爷见了,清清淡淡地瞥他一眼,没多说什么。
那周身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好歹是缓和了两分,至少能容旁人近到半丈的范围内了。
昨日,长风虽没在院子里头观完全程,但看二少爷和如意各自的态度,也晓得两人大概是因着什么事拌嘴了。
没瞧二少爷在屋里“看”了一上午的书卷,也只是“看”着同一页,手指尖尖翻都没翻页过吗。
长风在心中叹一口气,觉得自个儿很有必要说点啥,否则太太发觉,怪罪下来,背锅的还不是苦命的他麽。
于是放下手中细长嘴的茶壶,挠了挠头,斟酌着开口,道“二少爷,有什么事,您别多往心里去如意这丫头年纪还小呢,有时心直口快,说错什么也是有的。”
云佑闻言,神色微动,忽然放下手中书卷,捧起茶杯来浅浅呷了一口。
片刻,抬起一边眉毛来,望向长风,语气颇令人捉摸不透,“假使给你选你愿意出去还是在府里”
长风这又与我有何干系
他原本只打算乐呵呵地和和稀泥,未料到二少爷这回脾气这么大,像炮竹一点就着,以至于他随口一句劝慰,便有点引火烧身的程度了。
当下苦着脸,扁着嘴,可怜兮兮地垂下头,道“长风知晓了,二少爷不高兴,我不说就是了。”
可见这少年人的气性啊,就是令人捉摸不透。莫说史如意之前那般得二少爷喜爱,他长风自小也是伴着二少爷长大的呢,只是说多几句话,便要连他一起扫地出门
云佑却不晓得长风心头的弯弯绕,他皱了眉,放下手中茶盏,有些不悦地盯着长风,道“要你说,你便说。”
不是罢,二少爷真要赶他出府去麽
长风心中有些慌,他震惊地看着二少爷,云佑面色严肃,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让他逐渐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见大事不妙,长风突然扑通一下跪下来,抱着云佑的腿,二话不说,开始大哭。
云佑“”
长风一把鼻涕一把泪,嚎啕的那是声泪俱下,闻者心酸,一边回忆着自个儿做了什么错事,一边颤抖着声音,道“二少爷,长风八岁就进院子来伺候您了啊,您不能赶长风走啊
我知晓,今个儿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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