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石间,兰榆赶紧闭上眼,心道这回只怕要摔得鼻青脸肿,心惊胆战的等着巨痛袭来。
嘭的一声,身体与木板来了个亲密接触,痛的他倒抽一口凉气。
“主子主子你没事吧”外面传来三两焦急的呼唤,没一会儿又气急败坏的听他吼,“哪来的臭道士,我看你是活腻了,把他抓起来。”
“我没事。”
兰榆坐起身,朝段浥青抛了个媚眼,笑容烂漫,“谢谢段郎,多亏有你,不然我这张帅绝人寰的脸可就遭了殃。”
方才他倒地之际,一个软枕朝他丢来,准确无误的护住他的脸,车上只有他和段浥青,兰榆没想到他竟然会出手相救,他以为段浥青早就恨透了自己,巴不得见自己出丑呢。
不愧是让男主心心念念的白月光,以德报怨,善良宽容,有一颗闪闪发光的圣母心。
他龇着牙正乐呢,就听见段圣母顶着那张清雅无双的脸,八风不动的阴阳他。
“不会道歉之人,竟能出言道谢,当真稀奇。”
兰榆轻笑出声,趁人不备直接坐到他腿上,双手紧紧搂住段浥青的脖子,软着音调柔情似水的在他呵气,“旁人怎能与段郎相比,对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段郎开心。”
温热的呼吸如同蛇信一般在耳畔游走,吐露着黏腻恶心的情话。
段浥青脸色骤然一变,几乎是下意识的,用力扯开他环上来的手臂,将人猛地推开。
“滚开”
兰榆被他狠狠推开,身子撞到车门旁的柱子,发出沉闷的声响。
“主子”三两见他摔出来,吓得赶紧过来扶他,“主子你哪里摔疼没有,这要是磕破了皮,奴才可怎么跟陛下交待啊。”
他嗓门大,引来所有人的视线,张河也跟过来,询问“公子可有大碍”
兰榆见这两人如临大敌,安抚两句,余光瞥见车帘被掀起,段浥青冷着脸下马车,站到车旁也不看他们,将脸扭向另一边,连发丝都透着寒气。
兰榆揉肩的动作微顿,舌尖顶了顶上颚,露出玩味笑容。
他方才的行为大胆出格,而段浥青最是恪规守礼,只怕现在心里无比恼恨他的逾矩。
围观百姓瞧见段浥青面带薄怒的从车上下来,而兰榆的笑容又不太正经,左右看了看,思想歪到别处,神情带上鄙夷之色。
张河手里抓了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人,那人倒也奇葩,被抓也不慌,黑漆漆的脏手抓着包子吃的喷香。
兰榆“这是怎么回事”
张河解释,“公子,刚才这人突然冲到路中央,马儿受惊扬起马蹄,差点将他踏死。”
“让开,都让开”
只见一名锦衣少年拨开人群,牵了一头威风凛凛的大狗跑过来,气喘吁吁,“把那个臭道士交出来,这是本公子和他之间的事,你别多管闲事。”
兰榆站在车前板上,神情肆意,“你说交就交,本公子答应了吗”
周椆皱起眉头,表情有些郁闷,“那你想怎么样这个臭道士不仅偷吃我的包子,还诅咒我有血光之灾,气死我了,我今天一定要他好看”
兰榆扶着三两的胳膊,缓缓走下马车。
双脚在地面站定,兰榆抬头之际,周椆和围观百姓动作一致的后退两步。
就差把害怕两个字写在脸上。
兰榆的名字在雍京如雷贯耳,得罪他下场凄惨,周椆被家中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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