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如星河倒卷,将白绫的柔劲尽数化解,又收势提剑迎上白云以绫裹住刺来的长剑,横拉挡住,两剑相撞,“叮”一声脆响,气浪四溢,震得场中尘土飞扬。
随即,两道白影倏忽交错,剑刃相击迸出星火。镜昭月的剑招与白云同源却更诡谲,每每在《第六剑章》杀招将成时陡然变式。剑光与白绫交织,镜昭月的剑法精妙绝伦,每一式都圆融无瑕,深得第六剑章真传,剑尖所指,皆是要穴;白云的白绫灵动飘逸,辅以残本剑招,虽缺了第六剑章精要的圆熟,却凭七层楼第一高手多年的实战修为,以及稍强于镜昭月的深厚内力,柔中带刚,攻守兼备。
转瞬之间,已过十余招。
镜昭月一剑“月落乌啼”直取白云肩井穴,白云白绫回护如盾,剑指反点“曲池穴”,双方招式皆被对方险险化解。气机激荡之下,竟是谁也占不得上风,只打得场中劲风呼啸,剑影缭乱,白绫翻飞,俨然一副不相伯仲之局。
秦明欲甩铜钱助阵,却被刘伯鱼竿“啪”地抽中手腕。“小老儿陪你玩玩?”鱼钩闪着寒光缠上他腰间钱袋。
秦明吃痛闷哼,手腕火辣辣一片,腰间钱袋被金丝鱼钩牢牢钩住,一股巨力传来,竟将他拽得一个趔趄。他急忙稳住下盘,双手灌注内力去扯那坚韧的金丝鱼线,试图挣脱这恼人的纠缠,一时间竟被牵制得难以脱身。
就在刘伯以鱼竿戏耍秦明之际,一道炽烈的刀光破空而至!掠阵的二司命姜锋见秦明受制,毫不犹豫地出手了。他身形如电,长柄大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刀光如赤霞喷薄,正是多年前习得的《霞阳刀》的刚猛路数,直劈刘伯后心要害。这一刀势大力沉,快如奔雷,意图围魏救赵,迫使刘伯放弃对秦明的控制。
刘伯眼角余光瞥见那凌厉刀光,心头一凛。他深知姜锋刀法霸道,绝非易与之辈。当下顾不得再戏耍秦明,手腕猛地一抖,鱼竿如灵蛇般甩动,金丝鱼线瞬间松开钱袋,鱼钩带着一道诡异的弧线,疾射向姜锋握刀的手腕,试图打乱其攻势节奏。同时,他脚下步法急变,身体如风中残荷般向侧后方滑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开山裂石般的刀锋。
姜锋刀势不变,手腕一翻,长刀改劈为撩,刀锋上撩,精准地磕开了袭向手腕的鱼钩。“叮”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他得势不饶人,长刀如影随形,霞光般的刀影层层叠叠,将刘伯周身要害笼罩。刀风刚猛无俦,每一刀都蕴含着沛然巨力,逼得刘伯连连后退。
此时,摆脱了鱼钩纠缠的秦明也缓过气来。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双手连扬,数枚边缘磨得锋利的铜钱带着刺耳的尖啸,如同毒蜂般射向刘伯闪避的必经之路,封死了他的退路。铜钱暗器角度刁钻,配合着姜锋正面强攻的《霞阳刀》,瞬间形成了上下交攻的绝杀之局!
刘伯腹背受敌,压力陡增。他手中鱼竿舞动如轮,金丝鱼线在身前交织成一片光网,勉强格挡开几枚射向下盘的铜钱,发出叮叮当当的撞击声。然而面对姜锋那正面如怒涛狂澜般连绵不绝的刚猛刀势,他终究是力有未逮。鱼竿虽韧,却难硬撼长柄大刀的千钧之力。只听“铛”的一声巨响,刘伯的鱼竿被姜锋一刀狠狠劈中竿身,一股磅礴巨力顺着鱼竿汹涌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气血翻腾,脚下再也站立不稳,“蹬蹬蹬”连退数步,身形踉跄,气息瞬间紊乱,败象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