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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第3/3页)
    住了。

    “她这个人眼光很差,偏偏又最喜欢借刀杀人,她以小皇帝的名义传了一封密旨给保宁都督穆温,命他进京勤王清君侧。但是先帝在朝时,已经意识到边郡十都督坐大的隐患,着手限制边将军权,朝廷与边军的关系很紧张。而穆温不但是边将,还是呼克延人,早就跟同罗眉来眼去,与大齐不是一条心了。”

    引狼入室是什么后果,史书上已经写满了教训,可惜人总是在重蹈覆辙。

    穆温叛齐,大开国门,引同罗狼骑至兆京城下,梁王战败而死、太后和小皇帝均被鸠杀。

    穆温另立安亲王闻珙的儿子闻修为傀儡皇帝,这其中还有个极为讽刺的巧合,新帝闻修的母亲,正是当年曾与裴如凇定过亲的钟州苏氏之女苏令君。

    “然后呢”

    裴如凇摇了摇头。

    闻禅难得地露出一丝踌躇之色,顾及着裴如凇的心情,没有直白发问。好在裴如凇善解人意,主动给出了回答“没什么好避讳的,我大概是忧思成疾,染了场风寒,就病死了。”

    闻禅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大约是闻琢病逝后两年,她死后十一年左右,裴如凇也死去了。

    可是

    她怀疑地审视着裴如凇坦然的神情,心中暗忖他真的是“病逝”吗

    裴如凇迎上她的视线,泛起一点含着苦涩和自嘲意味的笑容。

    “殿下想问什么,可以直说。”

    在他方才的叙述中,字里行间潜藏着的各种隐晦与不合情理之处,以闻禅的机敏,想必早有察觉。

    但察觉是一回事,有没有勇气说出来是另一回事。闻禅苦心筹谋,不惜搭上性命,却只换来那样一个结局,对她而言无异于彻底的失败。

    “我死以后,你是不是过得很不好”

    裴如凇猝然抬眸。

    他一度觉得闻禅是天生的铁壁铜墙,两辈子加起来都别指望从她嘴里听见一句软话。这个人心里始终装着一盘大棋,每颗棋子都觉得自己很重要,但下棋的人永远不可能对任何一枚棋子有所偏爱。

    她明明应该最在乎棋局的胜负,而不是一颗棋子的心情。

    “嗯。”

    裴如凇只觉得眼眶再度热烫起来,掩饰般稍微别开视线,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一点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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