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黄衣男子惊恐的大叫,眉心微蹙。
一阶修士。
难道这么一点灵力,就是这具身体的极限了
江荼不喜欢失控的感觉,眉宇间阴沉几分,很是不爽。
地面上。
村长被地下的巨震晃醒,当即一路狂奔,逃回了村中。
此时此刻,他跪在房中,双手疯狂翻找着,天极冷,他却急出满头大汗,呼吸粗重如牛。
遍寻无果,他大骂着起身,将所有东西踹翻在地“怎么可能没有我明明放在这里,该死、被谁偷了去”
村长突然想到,还有一处角落没有翻过,当即快步跑去。
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你在找这个吗”
村长浑身一僵,回过身去。
只见门廊的阴影之下,走出一个身着单衣的少女,青着眼圈白着脸,注视着他。
村长被吓了一跳,缓过神来后,当即对着她破口大骂“王盼娣,你这个小贱蹄子,你”
他狐疑地停下“你刚刚说什么”
王盼娣从怀中摸出一张符箓“你在找这个,是不是”
村长瞳孔一缩“原来是被你这个小贱蹄子偷去了,还不赶紧”
王盼娣却上前一步道“这是什么东西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还给你。”
什么村长一愣。
他终于察觉到王盼娣身上的改变。
王盼娣从不敢正眼看人,眼睛总是躲闪着,躲避与人目光相接。
可现在站在眼前的少女,眼神肃寂坚定,直直与他对视,都没有丝毫胆怯。
不像王盼娣,倒让村长想起另一个人。
“你被鬼上身了”村长惊怒交加,更多的是恐惧,“你现在是王盼娣还是王招娣”
王盼娣冷冷看着村长。
村长的嗓门很大,但实际上,他的嗓音因声带老化而嘶哑腐朽,并没有什么底气,也缺乏威慑力。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呢
这种行将就木的臭虫,根本不足为惧。
王盼娣摇了摇头“阿姐不叫王招娣,她叫王扶摇。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没能念完的诗句,终于在村长震撼的目光中得以念完。
王盼娣举起符箓,两手各捏符箓一角。
村长的眼中写满不可置信“你要干什么你别乱来我叫人打死你”
“叫人”王盼娣重复一遍,突然笑了,“你难道没有发现,这座村子里,只剩我们两个了么”
村长呼吸骤停,而王盼娣依旧笑着,双手交错一撕
呲啦。
符箓被她径直撕成两半,丢在地上“告诉你,王阿福,我把他们、把那些纸扎人都烧了我不怕你,再也不怕你们了”
村长从符箓被撕的那一刻就开始大叫,好像撕开的是他的身体。
听到王盼娣的话,他却不叫了,嘴里发出“嗬嗬”抽气声“烧了那是人那都是多福村的男儿们你把他们烧了”
那都是活生生的人是多福村的香火,是多福村的命根子
村长直接瘫倒在地,浑身抽搐,如一条蛆虫在地上扭动。
王盼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小娘、阿姐、无数死在你们手中的女儿,她们也是人。”
话音落下,掷地有声。
王盼娣后退一步,打算离开。
眼角余光突然捕捉到一道黑气向她冲来。
谁重重拽了她一把,王盼娣趔趄着跌倒,黑气与她擦肩而过。
雾气里很快跟出两道身影,王盼娣看见江荼与叶淮安然无恙,还来不及高兴,就听到叶淮大喊
“小心小心”
咯、咯、咯。
怪声从身后响起,王盼娣惊恐地回过头。
只见村长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四肢并用,向她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