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肩头,姐姐无声的站在那里,似乎有水色在眸中氤氲着。我分不清究竟是灯光亦或是别的什么,那道纤细美丽的身影,如同黑夜中散发着柔光的明月。
“樱美”她小心翼翼的、轻柔的叫出了我的名字。
哦、哦呼
岂可修,楚楚动人的姐姐似乎更让人遭不住了
不、不行必须得遭住
我们是在同一天降生的双生子,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无间的两个人,我们深爱着彼此。
但是、但是
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中了一种诅咒
一种名为“照桥心美”的,世间最恶毒的诅咒。
“干什么都这样看着我啊”
我打着哈哈转过身去,一边往楼梯走一边干笑道。
“不就是一个不小心又把我忘记了吗我早都习惯了没事的没事的。”
四岁第一次上幼儿园,和姐姐同一个班级的我,放学时被哭丧着脸的班主任牵着手带回了家。
“反正叔叔阿姨们每天都要接孩子送孩子,不管谁家的孩子随便接回去一个,明天早晨再送回来就不好了吗”
那时的我甚至一脸天真的说出了这种爆言。
“所以老师,我今天会被哪个叔叔阿姨带回家如果要待在老师家的话,老师家有好吃的小饼干嘛”
六岁时放学后和姐姐一起在在公园玩捉迷藏,藏在滑梯下方小窝里面的我,一直等到凌晨三点钟,终于被妈妈和姐姐找到。
那时我一边吸溜着被冻出来的鼻涕,一边睁着哭肿的双眼,对着姐姐炫耀道“姐姐输了”
“捉迷藏好像不好玩我刚刚好害怕呀姐姐和妈妈下次能不能早点找到樱美呀”
十二岁和姐姐一起去上游泳课
那些记忆实在是太久远,再怎么仔细的去想,我其实也有点记不太清楚了。
似乎那天的泳池干净的过分,液体呛进肺里时,还能尝出带着消毒水的微涩。
我竭力的仰着头,触目所及是朦胧、粼粼的水色,耳膜也被灌进来的汹涌液体刺痛着。
“泳衣不是我自己挑的啦,是、是奇怪到底是谁挑的,怎么想不起来了”
姐姐被人群簇拥在超不过我三米的岸上,我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猛灌进来的水呛到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终于,我无力的坠落在池底,意识也在痛苦中陷入黑暗。
那件泳衣,是我挑的啊。
“我、我真的很累了,我先上去了。”
急促的脚步声击打在地板上,我撂下这句话,埋头往楼梯上扎,我什么都不想说,什么也不能去想。
我只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不同于姐姐的“超幸运”,我的霉运也同样的频繁。
就像是墨菲定律一般,就在我刚跑上楼梯没两步,我最担心的状况,终于发生了。
扑通
脸栽在楼梯上,我摔了个狗吃屎。泡面的热汤洒在身上时,疼得我忍不住打颤。
我听到来自于身后惊呼声,他们急促的脚步声如鼓点一般打在我的心上。
我已经没有办法再抬起头,几乎是手脚并用、宛如野兽一般,奋力的往楼上爬。
我难堪到想死死地咬住牙,可我不能,于是我听到刺耳的尖叫歇斯底里的从我的喉咙里溢出。
“别过来”
“别过来求求你们。”我难堪的哀求着。
于是,终于。
脚步声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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