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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绾晴黛第八回(第3/3页)
    始终在苦海沉浮,展眼乏舟,回头无岸。这种倏忽觉知的人生真相,让她陷入了宿命难违的绝望与悲怆中。

    黄昏时分,宴席散了,薛姨妈携二玉回贾府,她老人家嘴碎,又把席间所闻与黛玉说了,原来那贾雨村与太子毫无干系,竟是意外提拔,天降喜事也不过如此了。

    然而黛玉却意识到,这对贾、林二府可不是什么喜事。其一,东宫突然提拔贾府的话事人,是对贾府上了心,此举意为敲打和试探;其二,通过对贾雨村的明升暗降,实质上削弱贾府在朝堂的政治势力;其三,将贾雨村从金陵调到京城,意味着东宫试图染指江南了,不是江宁织造,就是两淮盐政,若不动江南甄家,那么父亲的官职保不齐也会异动。

    她可是从小被父亲假充小子教养,由进士开蒙的姑娘,官场上的事耳濡目染久了,多少也知道三分。事必要其所终,虑必防其所至。1还是先给父亲去信,提醒一下他。

    黛玉写完信已到了掌灯时分,见香菱与晴雯两个,还在台阶上坐着翻花绳,笑问道“你们两个不回去伺候主子,还要在我这儿赖多久”

    晴雯只顾翻绳,努嘴道“宝玉又喝醉了闹,我不去他跟前闻臭。”香菱则央声道“好姑娘,你这里又香又暖,留我歇一晚,我明儿再回去。”

    “什么香啊臭的,你们存心在我这里躲懒,我成藏逃奴的窝主了。”黛玉嘴上满是嫌弃的,到底还是吩咐紫鹃、雪雁去绛芸轩和梨香院讲情,留她们住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莺儿就来把香菱拉回去了,晴雯依旧不愿去对门绛芸轩,抢着和紫鹃服侍黛玉梳洗,又坐在小杌子上无话找话。

    “前儿宝玉又重写了绛芸轩三个字,我给贴门斗上了,林姑娘为何不写个匾额也挂在西厢”

    黛玉坐在绣墩上,笼着手炉说“我又不在此间长住,写什么匾啊额的。”贾府再好也是舅家,怎能久待不去。

    晴雯心中怅然,想起今年冬底,林姑爷病重,黛玉就要回扬州去了。而黛玉白天登舟,夜里东府蓉大奶奶就没了,再见黛玉就是明年正月了。而那时的林姑娘,已经是无依无靠的孤女,不得不长住贾府了。

    雪雁给廊下鹦鹉喂了水,回头说“上回宝玉还说咱们西厢应该叫绿玉阁。姑娘只说左一个玉,右一个玉,你也玉,我也玉,红也玉,绿也玉的,好没意思。”

    紫鹃一边研墨,一边说“咱们西厢比着东厢,也从绛字好了,叫绛珠轩如何如珠似玉,又不犯字了。”

    “打嘴”雪雁忙走进来,在紫鹃腮边掐了一把“正犯了姑娘的尊名了。”

    林黛玉笑道“她原不知我名绛珠,你拧她作甚。”

    晴雯霍然站起,望着黛玉只是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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