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私许终身给我,终于生下了一个女儿,可爹爹怕惹祸身,对她母女始乱终弃,自己逃回了归善县,这十来年也都没有管过。去年冬天,爹爹又去了一次粤北阳山,这才知道,那姑娘早已病逝了,她留下的女儿孤苦伶仃,无人照护,我念及骨肉之情,偷偷托人带她到永湖镇,还安插到老李的茶坊度日
我听到此处,脑中早已嗡嗡作响,犹如天崩地裂一般,两行清泪止不住下落,拼命大叫道我不信我不信
爹爹厉声喝道夜深人静,你乱叫甚么你二人乃是亲生兄妹,此事千真万确,要怪只怪你不务正业,整天瞎晃,终于惹了这段孽缘回来
我满面泪痕,心中忿恨至极,脱口道明明是爹爹对不起娘亲,早年犯下了孽障,如何算到孩儿头
爹爹听了大怒,狠狠扇了我一巴掌,骂道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平常,又有什么错你若在临安好好读书,哪里会生出这等祸事都是你这孽畜不争气,苦读十年也一事无成接着又开始数落起我读书的事来。
我这时已失了心智,只觉爹爹做了错事,让子女受尽苦楚,自己却半点愧疚也无,只会一味指责埋怨,实在枉为人父。我抄起挂着墙的宝刀,想也没想,便举过头顶砸了下去,也不知砸了几下,头脑渐渐清醒过来,这才看清爹爹已趴在地一动不动,早已气绝多时了。
我吓得浑身栗抖,拼命忍住才没有大叫起来,我琢磨了半晌,既然大错已铸,便去衙门自首也救不回爹爹的命,不如想法子脱罪。我先将刀柄的血迹擦净,又将装有银票珠宝的抽屉翻乱,做成飞贼偷盗的模样,刚想出门,一眼看到桌案的韩瓶,那是碧云亲手所制,纵然惹人怀疑,我也不愿让它待在这书房片刻,于是拿起将酒倒入院中,悄悄潜回房里睡觉。第二天官府的人过来查案,我假装一无所知,跟着娘亲一起痛哭了一场,本以为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蒙混过关,可到头来仍是作法自毙,逃不出公道。虞小姐,究竟是哪里出了破绽,让你疑心到我头”
虞可娉道“你只翻乱书房一角,便恰是藏匿银票的所在,此举过于此地无银了,用刀柄打砸而非拔刀砍剁,那时我便疑心此案是柴保正的至亲所为,由此顺藤摸瓜、抽丝剥茧,终是查出了真相,只是苦于并无证据,只能冒险拿碧云小妹子试探,逼你认罪。”
柴止画叹道“碧云妹子心思单纯,对这些事一无所知,若当众说出真相,她非羞愧的自寻短见不可。虞小姐、各位大人,不论给我治什么罪都好,请你们高抬贵手,莫让我这小妹子知道她的身世,柴某感激不尽。”说着俯下身来,给众人咚咚叩起了响头。
娄之英扶起他道“碧云乃是无辜之人,娉妹说了替你周旋,便会倾力相帮。”柴止画见李孔目没说话,仍不肯起来,李孔目也有些于心不忍,道“罢了罢了,我尽力而为便是。”众人出了二堂门房。
马于仁问明情由,第一句话便道“既然真凶已经抓到,蒲罗拔大夫便可释放了罢”
李孔目笑道“马庄主对这番医念慈在慈,我又怎敢多有耽搁”吩咐差役签字提人,将蒲罗拔放出。
蒲罗拔也知是眼前几人将自己救出,先跟虞可娉等施礼道谢,马于仁道“神医,是非之地不好说话,咱们先回医馆再说。”起身和李孔目、宋巩等告辞。
那医馆学徒小秦哥见师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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