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小心眼的混蛋。
应姜如果看不出他生气了,那就是个傻子。她非但没有愧疚,反而深深地盯着他,说“不喜欢景茂还是担心薪水不高我看你主持时,对公司概况了如指掌,应该不是前者,薪水问题更不用担心了,公司为了留住人才,肯定会很慷慨的。”
应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靳西岳掷地有声地怼回去,直白又不客气“姐姐,你真的很令人讨厌,你身边人没有吐槽过你吗”
他明明责问的是应姜,但在这个情形下无处遁形的却是自己。那副无可挑剔、被容光包裹的皮囊被她这双仿佛有透视功能的眼睛扫描、下定义。
应姜的眼神很静,但不妨碍看透他“靳西岳,你在逃避什么”
“什么”靳西岳皱眉。
应姜两条腿落在地上,轻轻松松平踩着地板,呈一个矜持随意的斜度摆着。她语气平静到不受丁点儿影响,让靳西岳好奇人为什么可以情绪稳定到这个地步。
应姜视线没有焦点地扫了眼酒柜墙上好看的玻璃瓶,被光一照,好像看到无数五彩斑斓的奇幻梦境,一两秒后,她眼底仅有的那点儿执着和探究都淡了,柔软地看回靳西岳,说“你如果遇到什么事解决不了,可以找我帮忙。”
“没有。”靳西岳恍如一个铁拳打在棉花上,气没成功宣泄出去,又愧疚起来。
应姜没听到一般,盯着正前方,眼神感兴趣地研究着形状不一的酒瓶包装,完全不像是在跟靳西岳说话,但又的确是在跟他说“人生就这么长,眼光要放长远看,小学时会因为忘记戴红领巾站在校门口觉得天都要塌了,现在回忆回忆,这件事用了多久变得无足轻重的你以为面前是穷途末路,但只是背光,转个身,便会看到花团锦簇。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被谁辜负过真心,总之,我不会无端地把它定义成小事,但我以一个过来人告诉你,除了生死,再大的事都是有苦衷因果,有回旋余地的,学会积极调节情绪笑着应对,一旦人的气场改变,事情的后续发展才会改变。你要知道,过去发生的很难改变,但未来尚在手中,只有自己可定乾坤。”
应姜的经历让她有足够的韧性,底气很足,这番话说得很有信服力“我以前淋过雨,知道人一旦钻进思想的囚笼旁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你现在一定在心里骂我吧。我想说的是,我愿意当这个给你撑伞的人,不管你要面对的是惊雷还是洪浪,我都能护着你。”
靳西岳炸起的毛一点点被捋平,惊觉自己的幼稚态度和糟糕的无差别攻击,如果说前一秒是难以忍受应姜毫无边界感的言行,那此刻,他厌恶的是自己。
他沉默地、欲言又止地看向应姜。应姜这会儿已经没再看酒柜,垂着眼,戳戳点点手机屏幕。她没避着人,靳西岳扫了眼,能看到她在跟人聊天,对面有时发图片,有时发语音,一条接着一条,酒馆的环境不适合听,她逐条转为文字。
靳西岳突然想到景茂广场开业那天,应姜工作的样子,专注、高效、情绪稳定。在她和自己有交集前,靳西岳跟在爷爷身边,听到过爷爷的助理对她的工作能力赞不绝口。
这样想着,靳西岳越发觉得自己刚刚的那通无名火幼稚至极。
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如果靳西岳知道自己后来终将被这最讨厌的行为再伤害一次,那他一定一定不会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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