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前的符霓,还是被厄洛斯用铅箭贯穿了心脏的达芙妮,都无法对脚下的男子产生一丝一毫的正面情感。
达芙妮感到自己的神识还存在,而原本希腊神话中变成月桂树的达芙妮却分明是死掉了。
她觉得很不对劲。作为一片树叶,她此时唯一能做到的只有随着北风神玻瑞阿斯鼓起的双翼,在枝头簌簌颤抖。即使做一棵树,这位可怜的宁芙依然没有什么力量。
可当玻瑞阿斯使劲扇动双翼时,她细细的脚再也抓不住树枝,随着北风飘落在草地上。
树下的男子一无所觉,仍然饱含泪水地弹奏着里拉琴。
达芙妮的神识附着在这片树叶上,在草地上滚啊滚,滚出了阿波罗的视线,她重新找回了在森林的深处狂奔,捕获猛兽的快乐。滚过山坡滚过羊圈,她逐渐长出手脚,恢复成了那个天真快乐,一心崇拜着狩猎女神的达芙妮。
她踏着白嫩的双脚,任由猎猎的风穿过黑色如云雾般的长发,她的脸颊上重获红润光泽,没有目的地的奔跑重新赋予了她自由的心灵,洗净了心上的阴霾恐惧。
达芙妮跑啊跑,几乎快要以为自己跑到了世界的尽头,才终于跑回到河边。
她兴奋地呼唤着父亲珀纽斯,“爸爸爸爸”地叫个不停。
河神珀涅乌斯是位慈爱的父亲,他从河水中现出脸颊来,在岸边轻轻坐下。惊讶于已经变为月桂树的女儿如何能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伸出大手来轻轻抚摸着达芙妮的头,让可怜的女孩趴伏在他的膝头歇息。
“女儿啊,阿波罗已经爱上了你,你为何不应允他做他的新娘。”
“你可欠我一个女婿,欠我许多外孙呢。” 珀涅乌斯笨拙地为女儿梳理着头发。
达芙妮抱紧父亲的膝盖,抬起湿漉漉的大眼,“可是父亲,我一点都不爱他。更何况您已经应允我永远做处女,我要像纯洁的阿尔忒弥斯一样,在林中做强大的狩猎者”
珀涅乌斯叹了口气,感到疑惑,“可怜的女儿,爸爸差点以为要失去你了,我在河水中都看到了。爸爸施展法力将你变成月桂树,没想到你居然还能变回来,属实没有道理。”
“况且阿波罗是那样无法对抗。你如今还活着,如果被他发现,他继续追逐你可怎么办是好”
此时的达芙妮早已换了一个芯子,内里是今朝有觉今朝睡,明日事来明日愁的现代人符霓。奔跑一天的疲乏在父亲的怀抱中终于得以释放,她早已沉沉睡去。
既没有质疑为什么没有真的变成树桩子,也没有思考如果来日再和日神狭路相逢该作何反应。
逃回家的这些日子里,达芙妮遭遇了一些奇怪的事。
从前她就是个热心肠的女士,在外打工时总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人送外号“b市鲁智深”。甚至在穿越到达芙妮身上的前一晚,她还反复观看了地铁判官的视频,可谓吃瓜评理一线记者。
如今住在刻律涅山中,尽管山林安宁,但人际关系间的摩擦一点也不少。与她同父的兄弟姐妹就有五位,更别说父亲的兄弟其他河神,以及天下间的三千宁芙仙女,来来往往的人总是很多。
起初是她的两位姐姐,墨尼珀与阿斯塔柏两位林间宁芙,在为谁将去应选阿尔忒弥斯身边的侍女而闹了许久的矛盾。
墨尼珀坚称自己比阿斯塔柏更适合做狩猎女神的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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