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眼珠。
达芙妮本就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不然也不会被厄洛斯选中以伤害日神的心。而如今这位美人被赋予了正义的权柄,浑身更透露出一股俨然不可侵犯的神圣。忒弥斯又满意地笑笑。
达芙妮此时还不适应如此温良明媚的心境,正处于心神激荡不知如何安放的状态。原来这就是成神的感觉吗,变成不死、永生、极乐的神。
当她彻底冷静下来时,忒弥斯正靠在柏树上。这位慈爱正义的女神此时好似卸下了肩上全宇宙的重担,达芙妮看到她将那块蒙眼的黑布慢慢地取了下来。露出一双有些许皱纹,有些沧桑的黑眸。
里面仍然盛满了悲悯,或许从前黑布下的金眸也曾跃跃欲试,但不变的一定是这悲悯。
达芙妮认真道了谢,女神却有些不太放心,“若是不太熟悉,可以去找时序三女神荷赖、命运三女神摩赖埃。她们都是我的孩子,会助你一臂之力的。另有艾斯特莱雅,专为人类处理不公之事,你也可向她请教。”
“此外,如今世间对女子不公正,你我同为女子,行事断案时要多为关照。”
“你主持公道时,当要记得警惕那位神王。他或许不满我将权柄赠予你,所以今日才在此降下了雷电与暴雨。”
女神说完便又张开她彩虹一般的翅膀,回到奥林匹斯山上去了。
达芙妮在原地冷静了许久,便木噔噔地回家去了。
达芙妮自接受了正义女神的权柄,便时刻想着做出一番事来。可她此时显然还没有资格登上奥林匹斯神山,只得在人间游荡。
家里的姐妹们听说了此事,再不小瞧这个最小的妹妹,对她甚是恭敬严肃。只有父亲仍然未变,喜爱用潮湿的大手为她梳理蓬乱的头发。
这期间,她成日在混在山林与宁芙女神之间,成日里不是给抢草吃的小鹿和小羊评理,就是给抢夺霞光晚裳衣服的宁芙们拉架。日子过得惬意极了,也感到自己对正义的权柄更为熟悉了。
她甚至偷偷去德尔菲神庙那边看了一眼阿波罗。成为了新神的她,再也不害怕被阿波罗发现自己的藏身之处。
她销声匿迹,藏在灌木丛后,看到男子终日靠在月桂树下弹奏着竖琴。
这天,达芙妮正坐在水边与水泽宁芙们嬉戏,姐姐墨尼珀急慌慌地跑来喊她回家,说有人来寻仇。
跨过山坡,奔至珀涅乌斯的河边,远远便看到日神驾着他的太阳战车伫立在天空中,青年面容英俊,头戴月桂冠冕,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身前四匹拉着车的战马浑身金光四射。照得阿波罗英俊非凡。
本来以为阿波罗会早些找过来寻仇,没想到经历了许久,这个男人才从悲痛中挣扎了出来。前些时日只觉天空阴沉,泉水宁芙们都八卦道日神痛失所爱,成日只管弹琴,连天空都懒怠于照亮了。
这些泉水宁芙尚不知道她便是那个惹日神心痛的糟糕女子。
阿波罗大声喊道,“珀涅乌斯,你给我出来”
达芙妮可怜的老父亲由水中现身,在岸边弯下了腰,恭敬地问道,“高贵的阿波罗,您有何吩咐”
阿波罗的脸满是哀戚,“你为何将达芙妮变为月桂树你明知我爱她。”
珀涅乌斯恭敬垂头,“高贵的日神啊,我虽神职低微,但我仍然是位疼爱女儿的父亲。我的孩子并不爱您,您为何对她穷追不舍乃至她不惜失去生命也要远离您。”
阿波罗眉头皱得死紧,一双浓眉都要弯成八字,“是你夺走了达芙妮的生命,如今竟又巧言令色。”
说完怒火勃发,四匹火马跃起嘶鸣,阿波罗眼中都要喷出火焰,“我便烤干你的河水,权作惩罚”
说完便驾着马车冲向珀涅乌斯,炽热的温度烤干了河岸边的花草,郁郁葱葱的山林仿佛被溅了火星子,险些要燃起来了。
达芙妮看得鬼火冒,从林中一跃而出,怒吼一声,“阿波罗”
阿波罗扯住太阳战车,有些呆滞得看向岸边的达芙妮,无法相信日思夜想、已经死去的人竟又活生生站到了眼前。